“是啊。”
星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不过……”
过了许久,星野才缓缓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怀念道。
“梦前辈她啊……以前总是喜欢在学生会的旧仓库里,翻找那些不知道过期了多少年的旅游海报,其中有一张,就是像这样漂亮的海滩。”
她抬起头,瞳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穿过了时间的阻碍,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漫天黄沙中,依然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少女。
“她总是把那张海报贴在墙上,然后笑眯眯地对我说:‘星野酱,等我们把阿拜多斯的债务全都还清了,把学校重新建好,我们就一起去看海吧!去吃很大很大的刨冰,去沙滩上捡最漂亮的贝壳!’”
说到这里,星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叔我那时候性格脾气可差了,简直就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刺猬,我总是嘲笑她太天真,说阿拜多斯那种快要被沙子埋了的破地方,怎么可能还得清债务?看海什么的,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可是……她从来都不生我的气,她只是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只要不放弃,奇迹就一定会发生。”
“结果呢?”
“结果啊。”
星野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乾启。
“我的奇迹,降临了,而她,却永远地留在了那时候。”
吊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海浪的拍打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刺耳。
星野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
明明已经彻底放下了,但当她真正面对这片栀子梦曾经无比向往的大海时,坚硬的伪装,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所以说啊。”
这时,一只宽大温暖,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的手掌,轻柔地落在了星野的头顶。
“嗯?”
星野愣了一下。
只见乾启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所以,朝前面看就行了。”
乾启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只有无尽的包容与理解。
“毕竟哪怕不能每天晚上都能见面,也得继续前进不是吗?”
乾启收回手,指了指远处。
在视线的尽头,白子正在试图把一条小章鱼塞进水桶里,芹香在一旁急得跳脚,野宫笑眯眯地给她们拍照,而绫音则是一边叹气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是啊……”
她仰起头,迎着海风和阳光,看着那片湛蓝的大海,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清爽的海风卷过,拂过星野的发丝,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温柔地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然后,星野深吸了一口气,自然地用手背抹了抹脸,当她再次转过头看向乾启时,那个慵懒随性,总是喜欢自称“大叔”的小鸟游星野,已经完全回来了。
“哎呀呀,真是失态了。”
她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吊床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晃动了两下。
“大叔我居然在晚辈面前掉眼泪了,这要是被小白子她们看到,大叔我的威严可就全毁了呢,老师,这可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最高机密哦,你要是敢说出去,大叔我可是会用防爆盾把你拍进沙子里的。”
“放心,我的嘴很严的。”乾启笑着举起手里的汽水瓶,“就当是波子汽水换来的封口费了。”
“这还差不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