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自己心思龌龊拿不出手,小心翼翼的隐藏着,现在他什么都不在意了,只想她好好的,健健康康,活蹦乱跳。
“你怎么这么莽撞!上头都调查好久了,这第一枪是你二哥随便开的么,你呀你!”
盛景淮语气里带着嗔怪,却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国家的确事事谨慎,但有时候,有些事,也不是非要忍让不可,不管不顾的开一枪,反正在自家,把入侵者都留下,谁能证明他们来过了?
“这样也好,你保住的那些矿,是用来做计算机最好的东西,现在国际市场上价格都炒翻天了,有了这些矿,未来十年,我们都不缺资金了。”
盛景淮吻了吻她的手背。
伸手触碰她的脸,拂开脸上的发丝,往日总是灵动又带着别扭的眼睛,现在紧紧闭上,原本有肉的脸颊,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加上昏迷,也已经凹陷了不少。
带着玫瑰花香气的油脂滋润过的唇,已经看不到干燥的死皮,只有一片粉色和润泽。
盛景淮克制又克制,还是抚着她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医生说你脑震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时间越久,对脑子损伤越大,小天,你赶紧醒过来,醒来我们就结婚,我们定居北疆,以后哪里都不去,我陪你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影子,你就是我的爱人。
别人都不了解你,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的长相就是图你的背景,只有我知道你的性子和脾气,在了解你之后,依旧坚定的选择你,我比任何人都适合你,真的。”
盛景淮说到心底深藏的秘密,一滴泪落在她脸上。
何天只感觉世界一片白茫茫,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四处摸索,想要寻找出口,出去到底要干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到哪里去,她一概不知,就想出去。
耳边时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她侧耳凝神,想要去听清说话内容,又捕捉不到了。
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很快变得冰冰凉凉,还有点痒。
她晃了晃脑袋,伸手想要去触碰,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
她挣扎,想哭,拼了命的想要呐喊,想要发出声音,然后,就感觉到一串泪水从自己的眼睛里滑落。
“小天,小天?”
盛景淮看到何天的眼泪,喜不自胜,却仍旧叫不醒何天,索性跑去找医生。
来的中医大夫见状,知道是何天大脑皮层开始活跃,赶紧扎针。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她说话?”
盛景淮忙点头。
“是是是,我想着试试能不能唤醒她。”
“很好,我给她扎针看看,接下来你也坚持继续跟她说话,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大夫的医术没话说,何天只感觉脑袋一阵钝痛,随即一股清明凉意从头顶倾注而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当下的光亮,她就感觉有人在她脑袋上动土,她很不舒服,倒吸冷气,龇牙咧嘴,伸手要去护着脑袋,却被人按住。
这手感很熟悉。
“别动,小天,你醒了,别动,医生在给你治疗,很快就好了。”
为了表示安抚,这人还与她十指紧扣。
不仅手感熟悉,就连声音也很熟悉。
何天睁不开眼睛,对着陌生的环境,甚至陌生的自己,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