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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胤禩22(1 / 2)

眼见众人对《大义觉迷录》的荒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雅尔江阿发话了:“诸位,对这《大义觉迷录》怎么看?”

博尔济吉特王爷斩钉截铁道:“当然是销毁!全天下的《大义觉迷录》都收回来销毁!这玩意简直是侮辱大清所有人的智商。”

博尔济吉特王爷话音刚落,殿中不少人跟着点头。销毁,一了百了,省得看着碍眼。

可胤禩却缓缓摇了摇头。

“博尔济吉特王爷说得有理,销毁确是解气。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本厚厚的书上,“销毁了,天下人就不记得了吗?”

殿中安静了一瞬。胤禟皱眉:“八哥的意思是?”

胤禩站起身,走到长案前,手指按在《大义觉迷录》的封面上,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这本书,阿其那印了无数本,发往各省,传遍天下。百姓读过了,士人读过了,甚至乡间的私塾先生都拿它当反面教材。你现在说销毁,能收回来多少?就算把市面上能找到的都烧了,可百姓脑子里那点印象,烧得掉吗?”

殿中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胤禩的声音更沉了:“而且,销毁反而会让人觉得——这书里写的,八成是真的,不然朝廷为什么要禁?阿其那当年让曾静去宣讲,是自掘坟墓;我们现在销毁,岂不是重蹈覆辙?”

雅尔江阿眉头微皱:“廉亲王的意思是……不销毁?”

“不销毁。”胤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但不销毁,还要公开承认这本书的存在。把阿其那写的那些‘辩白’——‘卖儿卖女是自愿’,‘不敬鬼神所以活该’,‘朕独得皇考宠爱’,‘皇考传位给朕’,还有那道伪造的‘断不可留’谕旨——一条一条列出来,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然后,我们编一本《纣宗炀皇帝实录》,把阿其那的罪状一条一条写清楚,把《大义觉迷录》里的谎话一条一条驳干净。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本书,不是阿其那的‘圣训’,是他的‘罪己诏’。”

殿中一片死寂。

博尔济吉特王爷一拍大腿,嗓门大得震得茶盏叮当响:“高!这招高!你禁书,人家说你是心虚;你公开驳斥,人家就知道那书里全是屁话!俺赞成!”

胤禟也点头,冷笑一声:“而且,《纣宗炀皇帝实录》一出来,《大义觉迷录》就成了它的注脚。后世的人再看到那本书,只会说——哦,这就是那个暴君自己写的辩解书,结果越辩越黑。”

胤?嘿嘿一笑,肥脸上的肉都在抖:“这主意好。阿其那不是爱写吗?让他写!他写一篇,咱们驳一篇。他写十篇,咱们驳十篇。看谁笑到最后。”

雅尔江阿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廉亲王说得是。销毁,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公开驳斥,才能让真相大白。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本厚厚的书上,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纣宗炀皇帝实录》,由宗人府牵头,会同翰林院,即日编纂。把阿其那的罪状,一条一条写清楚。把《大义觉迷录》里的谎话,一条一条驳干净。刊印发行,传之天下。那么,按照我们说好的议会流程,大家投票吧,十弟,麻烦你发下去一些一模一样的纸片,大家就在纸片上写赞成或者反对,如何?”

胤?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沓裁得整整齐齐的纸片,挨个发到在座的每一位王公大臣手中。他那张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正经,可眼底那丝看好戏的神色怎么也掩不住。

“诸位,纸片都拿到了。赞成的写‘可’,反对的写‘否’。不记名,放心写。”

殿中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有人提笔就写,有人犹豫了片刻,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有人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落笔。

博尔济吉特王爷写得最快,龙飞凤舞一个“可”字,写完把笔一搁,大嗓门压低也跟打雷似的:“俺写完了!”

胤禟不紧不慢地写了个“可”,嘴角那丝冷笑就没下去过。胤?自己最后写,写了个大大的“可”,还特意在字

雅尔江阿接过纸片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瞬,最终还是写下了“可”字。他是宗令,是这场公审名义上的主持者。他知道自己这一笔下去,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雍正不再是“皇上”,而是“纣宗炀皇帝”,是大清开国以来谥号最恶的皇帝。

可他想到那两道圣旨,想到河南的灾民,想到浙江的海潮,想到西北的枯骨,想到弘旺从景山走出来时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他的笔没有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