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业啊江守业,你再有本事,也得先过了群众这一关。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群众有意见。
而此时,江守业四人已经进了林子。
“守业哥,咱们往哪边走?”王大林倒是兴致勃勃的,开口问。
江守业看了看地形,指了指前面的路:“往老鹰沟那边走,那边野物多。”
其实他选这条路是有原因的。
老鹰沟附近,有几个废弃的窑洞。
那是以前烧炭留下的,平时没人去,正是适合接头的地方。
四人一路走,一路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江守业看似在找猎物,眼睛却时不时扫过地面,寻找有人活动的痕迹。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铁蛋儿忽然压低声音:“守业哥,有动静!”
几人立刻蹲下。
前方三十多米处,灌木丛晃动,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窜了出来。
江守业抬手,示意别动。
野兔警惕地竖着耳朵,四下张望。
江守业慢慢举起土铳,瞄准。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
野兔应声倒地。
“打中了!”二嘎子兴奋地跑过去,拎起兔子。
“还挺肥!”
江守业笑了笑,让他们把野兔给收好,这才开口:“接着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王大林忽然指着远处:“看,野鸡!”
几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在草丛里啄食。
江守业这次没开枪,而是做了个包抄的手势。
四人分两路,悄悄摸过去。
野鸡警觉性高,但架不住四面包围。
一阵扑腾过后,两只野鸡被逮住了。
“今天收获不错啊!”铁蛋儿提着野鸡,笑得合不拢嘴。
江守业看了看天色,继续道:“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大的。”
他心里惦记着正事。
又往前走了一里多地,眼前出现一片陡坡。
陡坡
江守业停下脚步,眯眼往下看。
窑洞周围长满了荒草,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但仔细看,其中一个窑洞门口,有几处草被踩倒了,痕迹很新。
“守业哥,你看啥呢?”王大林凑过来。
“没事。”江守业收回目光。
“走吧,这边没野物,咱们换个方向。”
他记下了那个窑洞的位置。
下午三点多,狩猎队回到连队。
收获不小: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还有一头六十多斤的小野猪。
连队里顿时热闹起来。
“嚯,真打着了!”
“这野猪虽然不大,但也是肉啊!”
“江守业真行!”
刚才那些闲话,在实实在在的肉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赵满山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不太好看。
他没想到江守业真能打到东西,还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守业把猎物交给张大柱,喜气满满:“张师傅,今晚给大伙加餐。”
“好嘞!”张大柱乐呵呵地接过去,点点头。
“我这就收拾!”
周春友走过来,拍了拍江守业的肩:“辛苦了。”
“应该的。”江守业笑了笑,忽然提高声音。
“对了,有件事得跟大家说说。”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今天我们在老鹰沟那边打猎,看见个人影在旧窑洞附近转悠。”江守业语气平常,像是随口一提。
“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人去。”
“我担心是不是有啥可疑的人,万一是逃荒的或者流窜犯,对咱们连安全不利。”
人群里一阵骚动。
“旧窑洞?那地方多瘆人啊!”
“谁没事去那儿?”
“咋回事啊,什么人?”
江守业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赵满山身上。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
“满山叔,我记得你常去那边拾柴吧?最近去的时候,没遇到啥危险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赵满山身上。
赵满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发干。
“我…我最近没去…”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那边…那边柴火不多了…”
“是吗?”江守业还是一脸关切,嘱咐道。
“那可得多注意安全。现在外头乱,万一碰上坏人,就麻烦了。”
赵满山额头上渗出细汗,连连点头:“是,是…得注意…”
他不敢再看江守业,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
周围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都觉得有些奇怪。
满山叔今天这是咋了?
平时挺能说的一个人,怎么突然磕巴起来了?
江守业不再多说,转身帮着张大柱处理猎物去了。
但刚才那一幕,已经让不少人心里起了疑。
赵满山站在原地,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悄悄退到人群后面,抹了把汗,心里又慌又恨。
这个江守业,肯定是故意的!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赵满山越想越怕,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回了仓库。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手心里的汗,把门把手都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