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耀宸听了公孙玥的转述后,这才终于明白自己名字的由来。
苏明宸也恍然大悟——皇表弟明明是南焰人,为何会取一个东临风格的名字?
原来竟是皇姑姑想向父皇传递自己尚在人世的消息,可当时父皇却完全没有留意到这层深意。
西岚二公主兼东临太子正妃宇文月若有所思地说道:“明宸……耀宸,确实挺像的!”
苏明宸点头称是,皇姑姑取名的本事确实很有一套!
随后,公孙玥忽然想起了什么,语声轻柔地问道:“母后,我听耀宸说,当年您遭人暗害,以致终生无法生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静瑶闻言,与夏铁勒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随即缓缓讲述起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
在为夏耀宸哺乳时,苏静瑶尚是破瓜之年,奶水本就稀薄,却执意不肯让南焰女子来做奶妈——她清楚,一旦孩子脱离自己的掌控,筹谋已久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夏铁勒对此浑然不觉,还特意杀了头肥硕的羔羊,给她炖汤补身。
苏静瑶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一边感受着儿子在怀中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稀薄的奶水,身旁站着笑得憨厚的十九岁南焰可汗夏铁勒。
那一刻,她心底某处坚硬的角落,竟悄然融化了。
然而,她却浑然不知,此刻正有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可敦与她怀中的孩子。
“那个连名字都不为人知的女人,凭什么能做可敦?”
她是夏铁勒的侍女斐韫,来自东临国,今年刚满十五岁——三年前被掳至此,已做了三载侍女。
当意识到逃出生天无望时,她便认了命,甚至暗自思忖:若能成为南焰汗庭的女人,倒也不坏。
斐韫在南焰已整整三年。
三年为奴的岁月里,她熬过了从恐惧到认命的层层心理折磨。
她看着夏铁勒从青涩少年一步步成长为威震一方的可汗,始终在卑微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
她总以为,只要足够顺从、足够忍耐,总有一天能被他看见,被他接纳。
而那个名叫“蝎子”的女人呢?
她同样是被掳来的,可一来便成了可敦,随即生下儿子,转瞬间就被立为太子。
斐韫耗费三年光阴都未能企及的位置,“蝎子”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轻松攫取。
凭什么?
斐韫十二岁被掳,孤苦无依,没有半分身份可作依仗。她能活下来,全凭卑微与顺从,将一身棱角尽数磨平才得以苟活。
可“蝎子”不同——她本是东临贵族之女,纵然沦为阶下囚,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可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