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焰可敦兼东临长公主默默将簪子收回,心想:这簪子还是留着日后给孩子做个纪念吧。只盼那时皇兄仍在皇位上,能认出这簪子,也认出他的外甥。
北冥二公主公孙玥听后,抿唇轻笑开口道:“母后,原来您当年竟受了这么多苦吗?我新婚夜把夫君折腾得浑身是伤,都怪我力气太大了嘛!”
北冥二驸马兼东临镇北王夏耀宸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尴尬——自家的小龙公主怎么又把这档子事翻出来说了!
南焰可汗夏铁勒听后,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新婚之夜儿子竟被儿媳弄伤,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苏静瑶浅笑着,对儿媳公孙玥说道:“无妨,你本就不是人类,本宫不怪你。”
后来,夏铁勒渐渐发觉,自己对这个抢来的“蝎子”竟生出了越来越深的喜欢。
尽管对方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那沉默抗拒的模样,却总能在每夜侍寝时,点燃他心底的征服欲。
久而久之,他对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俘虏愈发没了兴致,最终决意只与自己的“蝎子”可敦共度余生。
半年后,苏静瑶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先是漾出一抹微笑,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可就算生下这孩子又能如何?
他是南焰可汗与她的骨肉,到底该归属哪一方呢?更何况,她既不能向他坦陈真实身份,也无法告知他自己的名字。
而夏铁勒得知“蝎子”怀孕后,欣喜若狂,眼中迸射出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这不仅是他血脉的延续,更是他彻底将她纳入掌控的象征,因此他立刻让她留在自己的营帐中好生静养。
苏静瑶看着自己的肚子如吹胀的皮球般一天天隆起,终于挨到了分娩的那一日。
宫缩如潮水般一阵紧似一阵地涌来,苏静瑶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指节因紧紧攥着床单而泛白。
南焰国的医疗本就落后,此刻面对可敦的临盆之状,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围着她做些驱邪祈福的迷信仪式,丝毫无法缓解她撕裂般的疼痛。
而夏铁勒自始至终都紧紧攥着苏静瑶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蝎子,一定要撑住啊!”
终于,苏静瑶虚弱地凝视着自己刚刚诞下的那个皱皱巴巴的小男婴——他有着南焰人标志性的古铜色皮肤,眉眼间却分明带着东临人特有的清隽轮廓。
小男婴随即哇哇大哭,仿佛对骤然闯入这世界满心不满,可苏静瑶早已虚弱得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苏静瑶的意识依旧清醒:生下孩子不过是第一步,她必须让孩子接受东临的教育——所以,她自己绝不能死!
夏铁勒欣喜若狂地抱起这个孩子——终于有了子嗣!
他开口询问:“小蝎子,你打算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
苏静瑶气息微弱地回答:“就叫夏耀宸吧。宸乃帝王之居,愿此名能为夏家光宗耀祖。”
实际上,苏静瑶早听闻皇兄东临王苏啸天一年前喜得长子,取名苏明宸,已被册立为太子。
她故意取此名,正是为了向皇兄暗示——她尚在人世,且已成为敌国的国母。
夏铁勒听罢,龙颜大悦。他虽不通东临礼法,可妻子所言,他向来信之不疑,当即下旨册封其为左贤王——也就是南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