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儿抬起泪眼,目光在殿中宾客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惶恐与委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弋清商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是他!”她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字字泣血道:“就是他!”
容贵妃连忙安慰着说道:“你别激动,陛下说了会为你做主的,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容贵妃的话,丹儿的泪水又汹涌而出,她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哽咽着继续道:“方才娘娘离殿回宫换衣,回来宴会路上发现耳饰与新换的锦裙不搭,又怕耽搁了宴席时辰,便遣奴婢回玉华宫取另一副赤金点翠耳环,奴婢领命后快步往玉华宫赶去,行至西偏廊时,正好撞见这位弋公子,他说自己初入宫闱,刚才曜郡王传话说让他去赏星亭一趟,但他不识路径,想让奴婢引他去,奴婢刚才在宴会中见他跳过舞,想着他是曜郡王身边的人,便没多防备,应了下来。”
她说到此处,身子剧烈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屈辱道:“谁知奴婢好心引路,将他带至那处闲置的清音殿附近时,他竟说脚踝不小心扭了,疼得实在走不动路,央求奴婢扶他进殿中歇片刻,奴婢一时心软,便扶着他进了殿门,可……可他一进殿,就变了嘴脸!”
丹儿泣不成声,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他竟对奴婢……对奴婢行那龌龊之事,玷污了奴婢的清白!”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弋清商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
丹儿像是觉得旁人不信一般,她猛地抬起头,泪痕交错的脸上满是决绝,她凄厉地喊道:“奴婢知道,奴婢身份低微,人微言轻,说出来的话怕是无人肯信!可奴婢清清白白的身子,如今遭此横祸,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说罢,她起身就朝着旁边的盘龙柱撞去,那架势又快又狠,像是存了以死明志的心思。
莲芝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将人拦了下来,急声喊道:“丹儿!你这是何苦!”
容贵妃见状,眼眶瞬间红了,她捂着心口,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都怪我……都怪我啊!若不是我一时疏忽,非要换什么耳环,也不会让丹儿遭此大难!”
她走上前,轻轻拍着丹儿的背,泣声道:“你在我宫里服侍了五年,素来老实本分,谨言慎行,我原想着明年开春,寻个忠厚老实的侍卫,将你指婚出去,让你安稳过一辈子,谁知……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