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透过鎏金窗棂洒进龙吟殿,皇帝身着明黄常服端坐龙椅,眼底的乌青遮不住连日的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
月勒珠一袭素雅的沃斯国服饰立于殿中,身姿挺拔;沃斯国使者团成员面色沉凝,依次站定;三位皇子身着朝服,垂手立在另一侧,唯有废太子胡翊泽缺席,殿内气氛肃穆中带着几分微妙的紧绷。
皇帝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昨日太子胡翊泽行径失德,对沃斯国珠珂姑娘意图不轨,既辱没皇家颜面,亦伤两国和气,朕在此向沃斯国诸位致歉。”
他语气恳切,目光扫过使者团,满是歉疚。
沃斯国使者团领队闻言,眉头微蹙,沉声道:“陛下言重了,只是此事委实出乎我等意料。昔日听闻太子殿下贤名,竟不想做出这等有违伦常之事,未免令人心寒。”
话语间依旧带着愠怒,只是碍于礼节,并未过分指责,其余使者也纷纷附和,神色间皆是不满,对皇帝的道歉也只是草草颔首回应,态度冷淡。
皇帝对此早有预料,轻叹一声道:“朕知晓此事是我们大靖的不是,绝无推诿之意。关于胡翊泽的惩处,朕已定下:废黜其太子之位,依大靖律法施以鞭刑;但念其尚未对珠珂姑娘造成实质性伤害,且民间同罪不至死,便留他一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既为天子,便不能徇私。”
他将处置结果和盘托出,既是表明态度,也是对沃斯国的一种安抚,然后继续说道:“此事本是大靖内务,然念及两国邦交,朕特告知诸位,还望沃斯国莫要因此事介怀,坏了往日情分。”
使者团听罢,面色稍缓,领队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能秉公执法,不偏袒亲族,我等敬佩。此事既已有定论,我等亦不再追究。我等远道而来,本是为增进两国情谊,岂会因一人之过便断了邦交?”
其余使者也纷纷点头,语气终于缓和了不少,殿内的僵硬气氛也消散了几分。
见僵局打破,皇帝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说起两国情谊,此前沃斯国提出和亲之事,虽太子胡翊泽已然失格,但我大靖尚有三位皇子。朕今日召他们前来,也是想问问公主与诸位使者的意思,不知月勒珠公主对其他几位皇子可有好感?”
此言一出,使者团顿时骚动起来,众人交头接耳,面露迟疑。
有人低声道:“和亲本是大事,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若轻易应下,岂不是显得我沃斯国急于攀附?”
也有人觉得千里迢迢而来,若空手而归太过可惜,领队更是眉头紧锁,目光投向月勒珠,此事终究要由月勒珠定夺,她既是沃斯国金枝玉叶,断没有让她委屈自降身价的道理。
皇帝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趁热打铁道:“朕听闻此前月勒珠公主与四皇子澜枝相谈甚欢,若公主有意,澜枝倒是良配。且朕也觉得月勒珠公主品行端正,德容兼备,若肯嫁入皇家乃是我大靖之福,所以此前商定的聘礼,朕愿加倍奉上,以表大靖诚意,同时也是是想表示我们大靖绝无轻慢公主与沃斯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