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澜枝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看向皇帝,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反驳。
他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突然将他与月勒珠的婚事联系在一起,但他现在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所以对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他是满心抗拒,可君命难违,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月勒珠身上,目光急切地望向她,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
使者团听到聘礼加倍,眼中都闪过一丝动容,领队看向月勒珠,躬身道:“公主,此事还需您拿主意。”
霎时间,殿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月勒珠身上。
月勒珠早已察觉到胡澜枝的目光,那眼神中的抗拒与为难,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平时虽然表现得温婉大方,但实际上真实性情却是同珠珂差不多的,他们沃斯国女子敢爱敢恨,若非因为迫于沃斯国皇家的责任,她是绝不愿来大靖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更何况她对胡澜枝虽有好感,却无关情爱,此番和亲本就非她所愿,如今出了胡翊泽之事,正是拒绝的好时机。
于是她定了定神,缓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礼道:“陛下美意,臣女心领。此番来大靖,臣女见识了中原的锦绣河山、风土人情,心中甚是欢喜,归国之后定当铭记大靖的盛情。只是和亲一事,臣女思虑再三,终究觉得缘分未到,还望陛下恕罪。”
她的这番话虽然表达了对大靖的友好,但也清晰地表示了拒绝与大靖和亲。
使者团虽有遗憾,却也被月勒珠不甘示弱的皇室风骨所折服,于是领队当即附和道:“公主所言极是,缘分之事本就不可强求,还望陛下见谅。”
皇帝见月勒珠态度坚决,知道和亲之事已成定局,便不再强求,爽朗一笑道:“既是如此,朕也不再勉强。公主日后若有余暇,不妨再来大靖做客。公主与各位使者千里迢迢来我们大靖一趟也实属不易,朕已备下些大靖特产,还请公主与诸位使者带回沃斯国,替朕向沃斯国国王问好。”
说罢,他又看向胡澜枝道:“澜枝,你亲自送公主与使者团至虎崖关,务必保证他们一路平安。”
这次不能与沃斯国和亲实乃大靖的一大损失,纵然他已经极力挽回,但终究还是无法改变最后的结果,但他心中仍存着一丝念想,或许胡澜枝这一路相送,能让月勒珠改变心意。
月勒珠抬眼看向胡澜枝,见他神色复杂,只是淡淡颔首,向皇帝行礼道:“多谢陛下厚待,臣女感激不尽。”
使者团也明白皇帝此举的用意,但这件事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还可以彰显大靖对沃斯国得重视,所以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们也表示对皇帝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