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泊趁着这个空档,连忙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已经凉透的饭菜递到胡澜枝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道:“公子,只有这些了,你将就着吃点。”
胡澜枝接过筷子,目光却没有落在饭菜上,而是一直警惕地瞟着留在牢房里的那两名匪徒,生怕他们看出什么破绽。
直到为首的匪徒带着人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胡澜枝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确实饿极了,而且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他必须尽快填饱肚子。
他吃饭的间隙,目光依旧状若不经意地扫过那两名匪徒。
只见那两人见为首的匪徒带人走了,瞬间松懈下来,其中一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重新将身上的毯子裹紧,对着另一人说道:“你先看着,我眯一会儿,等会儿换你。”
另一人明显不太情愿,可看着对方已经躺下,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拿起一旁的一把镰刀坐在桌前,可那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不停地打架,没一会儿,便也撑着脑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们根本没把胡澜枝和季泊放在眼里,毕竟胡澜枝之前被独眼大汉一招撂倒,看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而季泊又瘦又小,更是不堪一击。
在他们看来,这两人就算逃出了牢房,也跑不出这山寨,更何况这么冷的夜里,被吵醒本就满心烦躁,能偷懒睡一会儿才是最重要的。
胡澜枝很快便填饱了肚子,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那两个睡得正香的匪徒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原本,他还计划着让季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自己再趁机将两人打晕,没想到他们自己先睡着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对着季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推开牢门,拉着季泊的手,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两人先是走到桌前那个撑着头睡觉的匪徒身边。
那人睡得不算太沉,隐约感觉眼前有黑影晃过,他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还没完全掀开,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
咚的一声闷响。
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另一边,地上的匪徒似乎听到了动静,他动了动身子,刚想睁开眼,胡澜枝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抬手对着他的后颈,也是狠狠一击。
那人同样闷哼一声,彻底晕死过去。
胡澜枝目光一扫,从牢房角落抄起一根磨得锃亮的铁撬棍,这玩意儿分量十足,称手得很,想着等会可能用得上。
他一把攥住季泊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季泊心头一颤,两人弓着身子,顺着地牢的石阶快步往上冲。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山风卷着枯叶簌簌作响,巡夜匪徒的脚步声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带着粗粝的交谈声。
胡澜枝拉着季泊,专挑墙角的阴影、茂密的灌木丛钻,每走几步便屏息凝神,等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敢继续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