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泊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手心沁出的冷汗濡湿了胡澜枝的袖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山寨的布局胡澜枝并不清楚,他只隐约记得当时被带进来时的路,所以现在最快逃出去的方法就是从山寨大门出去,只要出了山寨大门,山里沟壑纵横,林深树密,这群匪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寻到他们的踪迹了。
现在他只能寄望于夜里的大门守卫能少些,这样他可以快速解决掉脱身,可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硬闯。
两人一路躲躲藏藏,季泊从独眼大汉的房间逃出来太急,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脚下的碎石子硌得他生疼,但他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眼看着那扇黑漆漆的寨门就在不远处,朦胧的月光下能瞧见门楼上挂着的破旧灯笼,季泊的眼里刚泛起一丝微光。
可这时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快搜!他们肯定还在山寨里!”
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划破了夜的寂静。
胡澜枝牵着季泊的手猛地收紧,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道不好。
看守地牢的那伙人,定是去寻独眼大汉时发现了破绽,这才喊人追了过来,他也知道这个方法拖不了多久,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会这么快。
更糟糕的是,寨门口的守卫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举着火把也正朝着他们这边逼近前后夹击,已是退无可退。
胡澜枝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眼角余光瞥见身侧有条狭窄的巷子,黑黢黢的望不见尽头。
他来不及多想,拽着季泊便一头冲了进去,巷子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两人在巷子里拐了两个弯,脚下的路却突然断了,眼前竟是一堵厚实的石墙,这竟是条死胡同!
而此刻,巷子口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退出去已是不可能了。
胡澜枝的心脏狂跳,他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身后的季泊。
季泊的脸上满是惊惶,却依旧咬着唇,没有半分退缩。
胡澜枝心头一热,当机立断,俯身一把将季泊打横抱起。他助跑两步,双脚在斑驳的石墙上狠狠一蹬,借着那股力道便想往上攀。
他的身手本就利落,平日里一个人上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可此刻怀里抱着季泊,纵然季泊身形清瘦,近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还是让他的动作滞涩了几分。
他指尖刚碰到墙头的砖缝,手臂便猛地一沉,整个人重重地摔回了地上,后背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季泊被他护在怀里,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被这一震,吓得脸色发白。
胡澜枝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忙撑着地起身,便要再次去抱季泊。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匪徒们的叫骂声。
季泊看着胡澜枝额角渗出的冷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道:“公子,这样不行的!你先上去,然后再拉我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