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看在眼里,年少时,一份挂念就能魂不守舍,纯粹而简单。
多年以后,陈鸣听到这种消息,还会如此吗?
当时间成为度量衡,姜瀚文发觉,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变得越来越冷漠,又或者说,冷静?
他瞥了眼在太阳下舒服晒太阳的两个小家伙,虽然看似是很小的花盆,实际上是顶级的四品宝器。
装着的肥沃灵土,怕是有万吨之多,随够生根。
之所以是四品,不是五品,主要是姜瀚文手里的好东西不够。
他觉得不完美,干脆就再等等,等阁里有机会找点好东西,再给两个小家伙换个更安逸的“家”。
不怪他抠门,实在是这方天地确实资源匮乏,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是顶点,只有回馈这方天地,推动世界发展,他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道门的兴起,至关重要!
第五天下午,夜色朦胧,小院房门被一只沾满鲜红的大手敲响。
“咚咚!”
抬头看去,陈德生正站在门边。
不同的是,此刻他脸上又恢复之前的苍老,甚至颓态更甚。
脸上的老年斑如围棋点缀,一层苍白附着在脸皮,好像工地上流大汗的水泥车工,嘴皮泛白,一副脱力模样。
“师傅!”
陈鸣眼圈瞬间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德生面前,两手抓住陈德生胳膊往院子里的椅子牵。
啧啧啧,姜瀚文暗自咂嘴。
刚刚突破增的寿,又折了回去。
不知该说他冲动,还是该说他够勇。
陈德生走到姜瀚文面前,毕恭毕敬又鞠一躬。
“我欠你两条命。”
旁边陈鸣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个劲地看着陈德生,满脸忧容。
“去这么急,一条命换个故事,划算吗?”
说着,姜瀚文手边多出一壶酒。
陈德生看见酒,除了敬重,眼里还多了三分亲切,这个“师祖”是个痛快人!
一口花雕吞下,老脸发烫,陈德生说起自己的往事:
“那年,我还是个小道童……”
陈德生的往事娓娓道来,喜欢他,他也喜欢的女子,迫于家族压力,嫁给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娶妻之前规规矩矩,娶到以后,花天酒地,最后活活把女子逼死。
因为女子的修炼天赋一般,两个家族考虑到已经结合的利益,没有多说什么,全当死了个丫鬟。
但别人能轻易忘掉,陈德生忘不掉。
终生未娶,这个仇,在他心里憋了两个甲子。
本以为,彼此都是玉晶境,这辈子无缘报仇。
没想到,居然在姜瀚文点拨下,打破他心中迷障,突破了!
于是他横跨半个大明,扛着对方家族保护,把那个杂种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你这一来一回,只怕还亏了,值得吗?”姜瀚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