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既有震惊,也有压抑不住的好奇。
可众人又忍不住好奇——现在可是真言丹发作的时候,桑泽总不能撒谎吧?
药效早已在两人体内扩散开来。
根据古方记载,一旦服用真言丹,连续三刻钟内不得欺瞒半句,否则五脏会遭受灼烧之痛。
桑泽站在原地,脸色微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知道逃不过这一问,也知道答案一旦出口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等答案真从桑泽嘴里蹦出来,全场顿时炸了锅。
霎时间,喧哗四起。
有人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有人掩面不敢听;更有几位脾气火爆的执事当场拍案而起,怒斥荒唐。
连一向沉稳的戒律堂副堂主都忍不住摇头,低声道:“成何体统!”
几位女长老脸唰地红了,明明秋高气爽,一个个却突然掏出帕子擦汗的擦汗,摇扇子的摇扇子,嘴里还念叨:“今儿咋这么闷呢……”
其中一人连连扇动手中的玉骨扇,扇面都快折断了也不停下。
另一位假装咳嗽,用袖口遮住通红的脸颊。
她们本是为了监督审问流程而来,谁料竟被迫卷入如此不堪的话题之中。
即便修为高深,此刻也只能用这些小动作掩饰窘迫。
男修们大多拉长了脸,心里直骂赤霄缺德,谁稀罕听你徒弟那点尺寸长短?
不少人翻白眼,有的干脆别过头去,装作关注窗外风景。
几个亲近洛天麒的弟子更是皱眉不已,觉得此举毫无必要,纯粹是公报私仇。
就连平时和赤霄交好的几名长老也都沉默不语,不愿沾染这等低俗纷争。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难堪与厌恶交织的情绪。
最离谱的是赤霄本人,当场破防,跳起来喊:
“不可能!”
他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直指桑泽,声音颤抖:“这不可能是真的!他昨天才服了我的固元丹,怎会如此……如此离谱?!”
他显然是受到了巨大冲击,不仅是对结果本身,更是对自己多年调教成果的彻底否定。
原本也被戳中痛点的刘富贵见状乐了,咧嘴调侃:
“赤霄啊,你要真不放心,我倒是可以给你整几颗提劲儿的丹药试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在掌心轻轻抛了两下,满脸促狭笑意。
此言一出,周围数人忍俊不禁,尽管很快压制住表情,但肩膀的轻微抖动还是暴露了内心波动。
赤霄狠狠瞪着他,嘴唇翕动,似要反驳,却被苏掌门冷冷扫了一眼,最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看自己养的狗被当众打脸,苏掌门终于开口:
“行了!咱们今天是查宗门大事,扯这些闲篇有意思吗?”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一瞬间镇住了所有嘈杂。
众人纷纷收声,低头肃立。
没有人敢在这位掌门面前继续放肆。
苏大壮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执法堂方向。
随后,执法堂长老正色上前,开始正式审问服下真言丹的两人。
他手持玉牌,身穿黑纹长袍,步伐稳健地走到场中。
两名弟子立刻奉上记录卷轴与测谎铜镜。
空气重新凝重起来,方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