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但已经吹不到后面的海底了。陈默走在前面,脚踩在地上,泥土干得像烧过的泥巴,一碰就碎。他停下来,右臂还是麻的,那是之前中毒留下的。
阿渔跟在他右边一点点,走路很轻,几乎没声音。她摸了摸耳朵后面的鳞片,指尖湿湿的,是海水留下的。她低头看地,地上全是裂缝,有的很深,有的很浅,风一吹,灰就飘起来。
“到了。”陈默说。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塌下去的地方。这里本来是山脚,现在只剩一个坑,边上弯弯曲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扯开的。他蹲下,把手插进土里。土很冷,一点生气都没有,也感觉不到灵力。
阿渔走到他旁边,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留下一道闪亮的线。她说:“三个主要地脉都被堵住了,地气出不来。”
陈默点点头。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骨尊令,放在手心。令牌不大,上面有模糊的纹路,现在正微微发热,随着他的呼吸闪着暗光。他把令牌举起来,对准坑中间。光点落下去,钻进地下。过了一会儿,地面轻轻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还能通。”他说。
这时,远处有人走过来。几个穿旧道袍的人从废墟后面出来,走得很慢。他们脸上有风吹出来的皱纹,手里拿着法器,但灵气很弱。
“你……是陈默?”一个老修士问,声音沙哑。
“是我。”陈默没站起来,也没收起令牌。
“听说你去了东海,破了邪阵。”另一个年轻点的男人说,“可中州不一样。一百年来很多人试过接地脉,都失败了。有的走火入魔,有的直接变成枯骨。”
没人再往前走。
陈默看着手里的骨尊令,光还在闪,节奏慢慢稳了下来。他把令牌放在地上,盘腿坐下,背挺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玄骨炼天诀》。体内的灵力顺着身体流到手掌,慢慢输入地面。
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裂缝边上的小石头滚进坑里,发出沙沙声。接着,一丝细小的灵流从地下冒出来,像雾一样,一闪就没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
老修士慢慢走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抓了一把土。他闭着眼,嘴唇发抖:“三十年了……我师父死前说,中州的地再也活不了。可刚才那一震,和他说的一样。”
有人开始往这边靠。
七个修炼者围到坑边,站成一圈。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摆出了结印的手势。灵力从他们身上出来,很弱,像快灭的灯。
“不够。”阿渔突然说。
她抬起手,抽出腰上的短刀,在手腕上轻轻一划。三滴银色的液体掉进坑里。瞬间,一道蓝色的光柱冲上天,照亮了整个废墟。
其他人往后退了一步。
阿渔站在光柱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不是中州人。但我见过这里以前有树,有河,鱼在水里跳。你们的根,不该断在这里。”
她看向陈默:“开始吧。”
陈默睁开眼,拿起骨尊令,站起来走到坑边,把令牌狠狠插进最深的裂缝。光从令牌里涌出来,沿着裂缝spreadg。他抬手说:“按九宫位,布阵。”
七个人立刻行动。两个人守乾位,两个守坤位,剩下的分别站在震、离、兑、坎和中宫。灵力陆续进入地面,通过骨尊令引导,压向三个堵住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