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西，影子拉长了。灵力流动越来越稳，但阻力还是很大。地底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抗。
“有东西挡着。”守离位的年轻人咬牙说，额头出汗。
陈默盯着骨尊令，眉头皱紧。他感觉到一股冷气缠着地脉，像藤一样死死卡住灵流。他没说话，右手猛地拍在令牌上，大声喊：“加力！”
所有人一起催动灵力。
骨尊令剧烈震动，光柱一下子变强。阿渔双臂发亮，龙鳞从手腕爬到手肘。她把剩下的龙血集中在掌心，捏成一个符印，用力拍进光柱中心。
黑雾从地底冲出来，转成漩涡，疯狂吸光。泥土炸开，石头乱飞。
“撑住！”陈默吼。
他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骨尊令上。血渗进纹路，令牌爆发出白光。他双手按地，把所有灵力压进去。其他人也拼命输出，灵力像河水一样涌进来。
几秒钟后，黑雾扭了几下，散了。
一道青色的细流从地下升起来，很细，但很清楚。它在地上慢慢爬，经过的地方，干裂的土微微动了一下，缝里冒出一点绿芽，特别显眼。
没人说话。
老修士忽然跪下，双手捧着土贴在脸上，肩膀抖个不停。
年轻人喘着气，看着那缕青气，笑了，眼里有泪：“通了……真的通了。”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坐着调息，还有人盯着地面，怕那丝灵气断掉。
陈默半跪在坑边，一只手扶着骨尊令撑着身子。他脸色发白，右臂又麻了，肋骨也疼。但他没动，眼睛一直看着那道青气，看它一寸寸向东走。
阿渔站在他右边三步远，手臂上的光还没消，龙鳞也没收。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按了下左手腕，看看血还能不能用。
太阳快落山了。
北风吹来，卷起一层灰。远处的废墟影子越拉越长，但没人走。修炼者们或坐或站，有的休息，有的看着地脉，守着这一丝刚回来的灵息。
陈默慢慢抬头，看向东方。
那边还是死的，地干，山塌。他知道，这才刚开始——三个主脉只通了一个，后面更难。
但他也看到，那道青气虽细，却一直没断。
他伸手，拔出骨尊令。令牌上多了道裂痕，光很弱，但还在闪。
阿渔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还能继续吗？”
他点头，把令牌重新插进土里。“等他们恢复，再推一次。”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西边最后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落在裂开的地面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