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人不是说，死无对证吗？”
苏白指了指这些人。
“这些人，就是卖给我粮食的商贩和百姓。”
“当时我怕日后说不清楚，特地让王大人费心。”
“把这里面几位主要的当事人，都请到了船上。”
“跟着咱们一起进京。”
“本来是想让他们给皇上做个见证的。”
“既然二位大人现在就有疑问，那就让他们现在就跟你们说说吧。”
苏白说完，竟然直接退到一边，一副看戏的架势。
“这……”
周全和刘瑾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白竟然还有这一手！
“草民……草民见过二位青天大老爷！”
那个带头的粮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草民可以作证！”
“苏钦差确实是从草民这里，买了五万石大米！”
“当时洪水滔天，钦差大人为了救人，都不跟草民讲价！”
“直接用现银结的账！那些白条子上，有草民按的手印！”
“是啊是啊！俺也能作证！”
老农也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俺家那几船木料，本来是打算运到南方去卖的。”
“结果都被洪水冲散了。”
“多亏了钦差大人派人帮俺捞回来，还按市价全都买了去修河堤。”
“要不然……要不然俺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钦差大人是好人啊！是活菩萨啊！”
一时间，甲板上跪倒一大片。
全都是给苏白歌功颂德的声音。
周全和刘瑾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人很可能是苏白找来的托儿。
可是，在这么多人证面前。
他们手里那点所谓的怀疑，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徐阶这一招查账，本来是想从细节上整死苏白。
结果现在，反而成了苏白，再次展示自己的舞台。
“二位大人。”
苏白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现在这账，能对上了吗？”
周全咬着牙，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些人的身份还需核实……”
“这好办。”苏白笑道，“等到了京城，让刑部和都察院慢慢核实便是。”
“不过现在，这账目既然没什么大问题。”
“二位大人是不是该进行下一项了？”
“下一项？”周全一愣。
“当然是清点库存银两啊。”
苏白指了指脚下的底舱。
“那一百多万两花出去了。”
“剩下这八百多万两，是不是真金白银地躺在里面。”
“二位大人，就不想亲眼看看，确认一下？”
苏白这句话，看似是在提醒。
但语气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周全和刘瑾心里都是一跳。
他们也是官场老油条了。
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有诈！
可是，清点库存，这本来就是他们这次任务的重中之重。
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好！那就清点！”
周全硬着头皮说道。
“本官要亲自下去，一箱一箱地验！”
他就不信了，苏白还能在这些封得死死的银箱上，做什么手脚！
……
底舱银库。
几百口贴着封条的大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开箱！”
周全一声令下。
几十个衙役上前，撕开封条，撬开箱盖。
顿时，一片银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