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当当的银锭子。
周全和刘瑾亲自上前。
他们随手拿起几块银锭,翻来覆去地检查。
成色十足,分量不差。
确实是上好的官银。
两人对视一眼,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苏白虽然胆大包天,但至少没敢在这些银子上动手脚。
只要这些银子在,他们这次的差事,就算完成了一半。
回去跟徐阁老也好交代了。
“怎么样?二位大人?”
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下来。
他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忙碌的两人。
“哼!还算你识相!”
刘瑾冷哼一声,把手里的银锭扔回箱子里。
“这些银子虽然没问题。”
“但那一百多万两的烂账,回京之后还是要跟你算清楚!”
“那是自然。”
苏白点了点头。
他突然走上前,从一个还没来得及盖上的箱子里。
随手拿出了两块银锭。
“不过,本官倒是有个小小的疑问。”
“想请教一下二位大人。”
“什么疑问?”周全不耐烦地问道。
苏白把那两块银锭,举到火把
“二位大人请看。”
“这严嵩父子贪墨的银子,大多都是从各地搜刮来的。”
“所以这上面的火耗印记,那也是五花八门。”
“你看这一块,是布政使司的印。”
苏白指着其中一块银锭底部,那模糊的印记说道。
“那是严大人的干儿子,布政使李默送的孝敬。”
“这我们知道!”刘瑾打断他。
“严党贪腐,证据确凿,这有什么好问的?”
“别急啊。”
苏白笑了笑,又举起另一块银锭。
“那二位大人再看看这一块。”
“这一块上面的印记……好像有点眼熟啊。”
周全和刘瑾下意识地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块银锭底部,清晰地印着几个小字。
都察院。
而在那行字旁边,还有一个更加微小的私印。
虽然模糊,但对于熟悉官场印信的他们来说。
一眼就能认出。
那是……前任御史的私印!
“这……”
刘瑾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前任御史是谁?
那可是徐阶徐阁老的铁杆盟友!甚至可以说是徐党的二号人物!
他几年前就病逝了。
可是他的银子,怎么会出现在严嵩的赃款里?!
而且还是这种带着明显私印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两个政敌之间,私下里,竟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金钱往来!
这要是传出去,那徐阁老一向标榜的清流形象……
“哎呀,真是巧了。”
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夸张地说道。
“这里还有一块!”
他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块银锭。
“这块上面的印记……好像是现任礼部尚书,王大人的家印啊?”
“怎么他的银子,也在这里?”
“难道……他和严党也有勾结?”
苏白每说一句话,周全和刘瑾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们惊恐地发现。
这看似普通的银库,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火药桶!
而他们,正傻乎乎地站在这个火药桶上,举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