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意味。
“那奉天殿,就是他的阎王殿!”
“传我的话!一定要让潘凤他们那三个废物,给我死死咬住是苏白屈打成招!”
“谁敢嘴软半个字,我就灭他满门!”
“还有,白山阁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老爷,一切就绪。”徐忠压低声音,“只等明日重阳祭天大典一开始,内应就会打开宫门……”
徐阶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很好。”
他喃喃自语。
“苏白,明日,就是你的忌日。”
……
这天早朝。
往常这个日子,君臣之间还会互相说着吉祥话,赐点菊花酒应应景。
可今天,文武百官按照品级站好。
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徐阶站在文官之首。
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淡然微笑。
仿佛外面那些风风雨雨,都与他无关。
朱标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
苏白搞出那么大动静进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心里是又喜又怒。
喜的是银子真的运回来了,苏白没让他失望。
怒的是徐阶这帮文官,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疑的是,这苏白和徐阶。
苏白没有换朝服,依然穿着那身在路上的飞鱼服。
这副尊容上殿面圣。
在讲究礼仪的朝堂上,那是极其失礼的。
换了任何一个御史。
这会儿早就跳出来,参他一本君前失仪了。
可今天,没人敢动。
因为苏白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太吓人了。
苏白目不斜视,一直走到大殿中央。
甚至,他的眼角余光。
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扫过了站在一旁的徐阶。
那一瞬间,徐阶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苏白抬起手。
“抬进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殿门口两人一组,抬着一个个沉重无比的大木箱子,走进了大殿。
箱子太多了!
一时间,大殿里全是锦衣卫脚步声。
足足抬进来了一百多个大箱子。
把大殿中央那么大一片空地,都给填满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打开!”苏白又是一声冷喝。
锦衣卫动作麻利。
“咔嚓!咔嚓!”
随着一阵木板碎裂声,一百多个箱盖被先后掀开。
在箱盖打开的那一瞬间。
整个奉天殿,亮了。
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从那些箱子里喷薄而出。
银子!
满满当当,一整个大殿的银子!
“嘶——”
大殿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朱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银光晃了一下眼睛。
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阶袖子里的手,看着苏白的背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臣苏白,幸不辱命!”
“受皇上重托,历经九死一生,押解赃银一千万两回京!”
“现已全部在此,请皇上清点!”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
“臣,是来交差的。”
“也是来……讨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