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忠盛的主力,被咱们拖在这儿三个时辰了。”姚平仲指着倭军本阵,“你看他们的阵型,可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副将仔细看了一会儿:“没有。虽然咱们一路后退,但他们始终保持阵型,没有追击过快,也没有分兵。”
“因为他在等。”姚平仲道,“等后方那十万援军围歼何灌,然后合兵一处,把咱们一锅端。可他不知道——”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何灌那边,阿里奇已经去了。”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滚鞍下马:“姚将军!岳帅军令!”
姚平仲接过,一目十行,然后仰天长笑。
“传令全军!”他收笑厉喝,“停止后退,就地列阵!火铳营在前,炮营居中,辎重车队围成圆阵!告诉将士们——咱们不退了,该反攻了!”
令旗翻飞。万余第六军将士和一军残军如一台精密机器,迅速从撤退队形转为进攻阵型。火铳手们检查弹药,炮手们调整射角,辎重兵把车队围成临时堡垒。
“将军,”副将迟疑道,“咱们只有万余,对面有四万……”
“四万?”姚平仲冷笑,“你看他们后阵,可有援军来的迹象?没有。因为援军被何灌拖住了,来不了了!平忠盛现在是孤军!”
他拔刀指天:“岳帅说了,阿里奇、郭峰已经与何灌会和了。咱们正面这万余,若能并力与这四万倭军战作一处,待何灌、阿里奇、郭峰从后掩杀,前后夹击,此战便定了!”
万余对四万,但第六军将士眼中没有畏惧,只有炽热的战意。
“进攻!”姚平仲厉喝。
鼓声震天,一万余宋军如潮水般向前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