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废物!一群废物!我不是说了,只是给那个姓凌的一点教训吗?谁让你们去动故家的人了!”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通过一些极端粉丝,给凌落制造点麻烦,让他焦头烂额,从而影响泛音娱乐的股价,他好趁机做空捞一笔。
没想到,那群蠢货竟然真的闹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把故家的小儿子给捅了。
故家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先生,现在怎么办?我们……”
“嘟——嘟——”
男人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脸色煞白,手里的电话“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第二天,故阳正式出院。
邵辉带着索彬彬和巴梦来接他,那阵仗,跟迎接什么凯旋的将军似的。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出来了。”邵辉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碎碎念,“我跟你们说,这次去云省,我给你们配了八个保镖,六个跟在明处,两个跟在暗处,二十四小时轮班。你们俩给我老实点,不许去人多的地方,不许……”
“辉哥,我们是去度假,不是去坐牢。”故阳哭笑不得。
“度假?”邵辉瞪他一眼,“你这胳膊还没好利索就想浪?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故董能把我皮给扒了!”
凌落把最后一个包拉上拉链,淡淡地开口:“都安排好了,辉哥放心。”
他一开口,邵辉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摆摆手:“行行行,你说了算。反正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去机场的路上,故阳兴奋得像只猴子,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戳戳凌落。
“凌落,我们到了以后先去吃米线好不好?过桥米线!我早就想吃了!”
“好。”
“那晚上我们去逛古城?听说晚上的古城特别漂亮!”
“好。”
“我们还要去租个小电驴,我载着你,我们环着洱海骑一圈!”
凌落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你的手,能骑车?”
“能啊!”故阳立马挥了挥自己的左臂,得意洋洋,“王医生都说了,我这是医学奇迹!恢复得比正常人快多了!别说骑小电驴,就是去搬砖都没问题!”
凌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那只挥舞的胳膊拉下来,用自己的手包住。
掌心相贴,温暖而熨帖。
飞机冲上云霄,将京市的喧嚣和阴霾远远甩在身后。
故阳靠在凌落的肩膀上,看着窗外大团大团的白云,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侧过头,看着凌落被阳光映照得有些透明的侧脸,小声问:“凌落,你在想什么?”
凌落转过头,目光温柔。
“在想,过桥米线,要不要给你加两个蛋。”
故阳乐了,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要!必须加!”
飞机降落在春城,再转机抵达大理时,已经是下午。
暖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湿润的水汽和不知名花朵的香气,跟京城的干冷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