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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片场迷雾与失控的汽车(2 / 2)

尾取大策的脸色突然僵住,吸管从嘴里滑落,他捂着喉咙,眼神惊恐地瞪向小田,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身体缓缓瘫倒在地,奶昔杯摔在一旁,褐色液体溅湿了衣襟。

尾取大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时,奶昔杯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褐色的液体在石板路上蜿蜒,像一条丑陋的蛇,攀过碎石与尘土,最终停在柯南的鞋边。

“又出事了!”高木警官惊呼着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尾取大策的颈动脉,随即脸色惨白地缩回手,“目暮警官,没气了……”

目暮警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准离开!”他的目光扫过剧组众人,像探照灯一样锐利,“短短半小时内连出两条人命,这绝对不是巧合!”

世良真纯突然轻笑一声,她把玩着那枚金色纽扣,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柯南:“柯南小朋友,刚才你好像要往园子姐姐身边凑呢,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柯南心里一紧,刚要开口,手腕却被人轻轻拽了一下。转头一看,工藤夜一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嘴里却用气声说:“别冲动,她盯着你呢。”他的指尖在柯南手背上快速敲了三下——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我来处理”。

工藤夜一往前一步,挡在柯南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暮警官,在继续盘问之前,不如先看看这杯奶昔?”他弯腰捡起摔碎的杯壁,透明的塑料碎片上还沾着褐色的液体,“尾取先生喝下去没几秒就出事了,毒药大概率混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是毒药?”油井英香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一片羽毛飘在空中,“说不定是急性心脏病呢?”

“那得问问小田了。”工藤夜一转头看向场务小田,后者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奶昔杯“啪”地掉在地上。“小田,你去买奶昔的时候,尾取先生有没有特别交代什么?比如指定要哪家店、哪种口味,或者……让你把某杯单独放在一边?”

小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说要街角那家‘甜次方’的,还说巧克力味的要最后做,放最上面……我、我没多想,就照做了……”

“最后做的那杯,是不是更容易动手脚?”工藤夜一的目光转向油井英香,“油井小姐,刚才分发奶昔的时候,是你主动接过袋子的吧?你说你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分的时候没弄错吗?”

油井英香的手指绞着卫衣下摆,眼神闪烁:“我、我就是顺手帮忙……尾取先生一直喜欢巧克力味,大家都知道的。”

“是吗?”工藤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项链——正是刚才从油井英香口袋里瞥见的那个。“那这个呢?项链里的照片,是西部健司先生吧?我没认错的话,背景是去年的新人奖颁奖典礼,那时你还没进剧组呢,怎么会有他的合照?”

西部健司猛地抬头,脸色比纸还白:“你胡说!我从没和她拍过这种照片!”

“没拍过?”工藤夜一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这是我刚才在四楼窗台捡到的,一件黑色风衣的内衬里缝着这个。”图片里是半张被撕碎的剧本,上面用红笔圈着一行字:“德园彩替换西部健司的戏份”。“油井小姐,你为了让心上人夺回角色,先是在四楼和德园彩争执,失手把她推了下去,对吧?”

油井英香的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工藤夜一步步紧逼,“尾取大策是副导演,他手里有演员替换的签字文件,你怕他揭发你,就提前在巧克力奶昔里下了毒。刚才分发的时候,你特意把最后做的那杯递给了他——小田说过,那杯放了双倍巧克力酱,尾取先生有糖尿病,平时根本不会碰这么甜的,你是算准了他今天心烦意乱,不会细看,对吗?”

他突然提高声音,目光如炬:“至于那根有毒的吸管,根本不是套在普通吸管上,而是你用化妆用的细管改造的!你在吸管内壁涂了氰化物,再套进奶茶吸管里,尾取先生一吸,毒药就混着奶昔进了喉咙!你口袋里那支‘口红’,其实是装毒药的小管子吧?”

油井英香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道具箱,箱子上的金属扣“哐当”一声响。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小瓶,拔开盖子就往嘴里倒,却被冲过来的京极真一把夺过。

“别傻了!”京极真的声音带着痛心,“西部他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值得?”油井英香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本来能拿到最佳新人奖的!是德园彩,她靠着制片人抢走了角色,还散播谣言说西部耍大牌!尾取大策收了好处,帮着改了剧本……我只是想帮他讨回来啊!”

她突然转身冲向停在巷口的面包车,拉开车门就要发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子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朝墙角撞去。

“小心!”小兰惊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京极真拉住。只见京极真几步追上面包车,双手猛地按在车头,肌肉贲张间,竟硬生生让加速的车子停了下来!车胎冒着白烟,他脚下的石板路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油井英香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目暮警官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油井小姐,跟我们走吧。”

夕阳透过巷子尽头的高楼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红色。柯南看着工藤夜一的侧脸,他正低头和目暮警官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新一哥哥的模样。

“你刚才好险。”世良真纯不知何时走到柯南身边,语气带着探究,“差点就被我看出破绽了呢,江户川柯南小朋友。”

柯南心里一惊,刚要辩解,却听工藤夜一喊道:“柯南,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剧本,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像是新一哥哥的笔迹呢。”

柯南跑过去,趁机避开世良的目光。工藤夜一偷偷对他眨了眨眼,用气声说:“放心,有我在。”

巷子里,剧组的人渐渐散去,警察带着油井英香离开了。京极真站在面包车旁,看着裂开的石板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自责啦,你救了她呢。”

油井英香被警车带走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琥珀色。巷子里的警戒线尚未完全撤去,破碎的摄像机镜头、翻倒的道具箱与凝固的褐色奶昔渍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的抽象画。福田导演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对剩下的人说:“收拾东西吧,今天先拍到这里。”

“导演,”副导演的位置空着,工藤夜一主动上前一步,手里还拿着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剧本,“投资方的电话刚才又打来了,说如果今天不完成高潮戏的补拍,就要撤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散落的道具,“其实……我们可以试试精简拍摄。”

福田导演愣住了:“精简?怎么精简?”

“把反派替身的戏删掉,改成警察突袭的情节。”工藤夜一翻开剧本,笔尖在某一页停顿,“京极先生刚才拦车的身手,完全可以演警察。德园小姐的戏份用之前拍好的素材剪辑,尾取先生的调度工作我来接手,应该能赶在天黑前拍完。”

佐藤健举了举手里备用的摄像机:“机器还能凑合用,灯光也没问题。”

田中洋跟着点头:“我和小田能搞定反光板,就是……化妆师的位置空着。”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落在灰原哀身上。她正蹲在地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油井英香掉落的眼影盘,听到这话,抬头瞥了众人一眼:“我?”

“灰原同学很会打理细节啊。”小兰笑着打圆场,“刚才看你帮柯南整理衣领,比专业化妆师还细心呢。”

灰原哀皱眉,刚想拒绝,却被柯南拽了拽衣角。他压低声音说:“帮个忙吧,不然剧组真要解散了。”她看着柯南认真的眼神,又扫过京极真身上那件还没换下的黑色风衣——假血在衣摆凝成暗红的斑块,像未干的泪痕——最终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化妆品在哪?”

场务小田立刻指着休息车:“在油井小姐的化妆箱里,都是常用的牌子!”

半小时后,拍摄重新开始。京极真换上了剧组备用的警服,深蓝色的布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灰原哀拿着粉饼站在他面前,指尖沾着浅棕色的阴影粉,在他下颌线轻轻扫过:“抬下巴。”

京极真乖乖照做,耳根却悄悄泛红。园子在一旁看得直乐:“灰原同学好专业啊!比油井小姐厉害多了!”

灰原哀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落在京极真额角的疤痕上——那是刚才油井英香画的假伤,此刻边缘有些晕开。她蘸了点定妆粉,用棉签细细修饰:“这道疤要保留,显得更有故事感。”

“故事感?”京极真疑惑地眨眼。

“就是让观众觉得你是个经历过很多案子的警察。”工藤夜一站在监视器旁,隔着镜头打量他,“表情再严肃点,对,就像刚才拦车时那样。”

京极真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柯南蹲在摄像机旁,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突然笑了——京极真的警察扮相意外地合适,尤其是那双眼睛,正直得像从未被尘埃污染过的星辰。

“各部门准备!”工藤夜一举起场记板,“第三十七场,一镜一次,开始!”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佐藤健按下了录制键。巷子里,京极真扮演的警察正沿着墙壁潜行,黑色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根据修改后的剧本,他需要在拐角处突然冲出,将“劫匪”制服——这个“劫匪”由剧组的灯光师田中洋客串,此刻正背对着镜头,手里举着那把塑料枪。

“很好,保持这个节奏!”工藤夜一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田中先生,回头看一眼,表现出惊讶!”

田中洋猛地转身,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灯光师专用手套印。京极真趁机扑上去,一个干净利落的锁喉动作将他按在地上——和上午摔晕替身演员的动作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收了力,田中洋哼都没哼一声就“配合”地倒下了。

“卡!”工藤夜一的声音带着笑意,“完美!这条过了!”

剧组爆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小田甚至激动地吹了声口哨。福田导演靠在监视器旁,看着回放画面,突然喃喃自语:“这小子……比尾取懂戏多了。”

柯南凑到工藤夜一身边,低声问:“你以前学过导演?”

“看新一哥哥的剧本学的。”工藤夜一调出下一场的分镜图,上面用红笔标着机位和灯光角度,“他总说,好的推理要像好的镜头语言,每个细节都要为真相服务。”

柯南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还是新一的时候总爱拉着夜一在片场玩,那时工藤优作的剧组里,小小的夜一总是抱着笔记本,把新一讲的推理细节全记下来,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在想什么?”灰原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化妆箱,“下一场要拍小兰的戏,她的刘海有点乱。”

柯南抬头,看见小兰正站在巷口背台词,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蜜糖。她穿着剧中路人的服装——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是灰原哀刚从道具箱里找出来的。

“兰姐姐好像很紧张。”柯南说。

“毕竟是第一次客串。”灰原哀打开粉饼盒,对着镜子补了点唇釉,“不过她的镜头感很好,刚才试拍时,眼神很自然。”

正说着,小兰突然朝他们走来,手里捏着台词纸,脸颊微微发红:“夜一,我总觉得这句台词怪怪的……‘警察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是不是太直白了?”

工藤夜一接过台词纸看了看,突然笑了:“改成‘谢谢你’就好。真正的感谢,往往不用说那么多。”

小兰愣住了,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转身走回原位时,脚步轻快了许多。柯南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听见灰原哀轻声说:“你没发现吗?兰刚才看夜一的眼神,和看新一的时候很像。”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向监视器旁的工藤夜一,他正低头和福田导演讨论光线问题,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那眉骨,那鼻梁,甚至连说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都像极了新一。

“别担心。”灰原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夜一有分寸。”

柯南抬头,看见她正往小兰的刘海里别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玻璃。小兰笑着拍开她的手:“别弄啦,再弄就成刺猬了。”灰原哀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融雪时露出的第一抹草色。

这时,世良真纯突然出现在休息车旁,手里拿着那枚金色纽扣,正对着阳光端详。柯南心里一紧,刚想过去,却被工藤夜一拉住:“让她去。有些怀疑,需要自己推翻才彻底。”

世良真纯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头冲柯南挥了挥手,笑容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她转身走向那栋废弃的旧楼,黑色的短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去四楼干什么?”柯南问。

“找答案。”工藤夜一调出四楼窗台的照片,“刚才警方勘察时,她偷偷录了段视频,现在大概是去核对细节。”

柯南突然想起世良真纯上午说的话——“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剧透了”。那时他还以为是随口调侃,现在想来,她恐怕早就盯上自己了。

“各部门准备下一场!”工藤夜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兰姐,到你了!”

小兰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头前。根据剧本,她需要在“劫匪”被制服后,从巷口跑出来,对京极真说那句修改后的台词。佐藤健调整好机位,灰原哀最后检查了一遍她的发型,工藤夜一则举起了场记板。

“第三十八场,一镜一次,开始!”

小兰沿着巷口跑进来,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劫匪”和京极真,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感激。京极真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尘,刚要开口,小兰突然踮起脚尖,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你。”

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摄像机都忘了停止录制。京极真的身体瞬间僵硬,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园子在一旁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卡!”工藤夜一最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笑意,“这条过了,而且……比剧本好。”

小兰脸颊绯红地松开手:“对不起,我刚才突然觉得,真正遇到危险时,应该会这样道谢的。”

京极真挠了挠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没关系。”

柯南看着屏幕里的回放,突然发现小兰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过京极真在看别人。他心里一动——她是不是又想起新一了?

这时,世良真纯从旧楼里走了出来,手里的金色纽扣不知何时不见了。她走到柯南身边,突然低声问:“你觉不觉得,夜一很像你那个‘失踪’的邻居大哥哥?”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说话,却听世良真纯自己笑了起来:“不过也不对,他推理时太冷静了,不像新一哥哥那样爱耍帅。”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而且啊,刚才我在四楼看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半片撕碎的电影票根——正是上午他们在电影院看的那部片子,票根边缘还沾着点爆米花的焦糖渍。“这是在窗台缝里找到的,”世良真纯挑眉,“夜一说他一直在休息区画画,可这票根怎么会跑到四楼?”

柯南恍然大悟。工藤夜一上午根本没在休息区待着,他一定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去了四楼勘察,还故意留下票根,就是为了让世良真纯误以为他和案子有关,从而转移对自己的怀疑。

“说不定是风吹上去的。”柯南装傻充愣地挠头。

世良真纯笑了笑,没再追问。她抬头看向监视器,工藤夜一正在和福田导演讨论剪辑问题,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算了,”她轻声说,“管他是谁呢,反正不是坏人。”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时,最后一个镜头终于拍完了。剧组的人忙着收拾设备,小田哼着不成调的歌,把道具箱一个个搬上货车。佐藤健和田中洋在讨论晚上去哪里聚餐,福田导演则在给投资方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京极真脱下警服,换回自己的便装。园子跑过去,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累坏了吧?刚才那下抱得好突然,我还以为你要把兰姐推开呢。”

“她是真心道谢。”京极真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而且……推女孩子不太好。”

小兰走过来,手里拿着件叠好的警服:“这个要还给剧组吗?”

“留着吧,”工藤夜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导演说送你当纪念了。”他手里拿着个信封,递给京极真,“这是你的劳务费,投资方特意加的。”

京极真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日元。他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多,我只是帮忙……”

“拿着吧,”福田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救了我们剧组两次——上午救了替身,下午救了整个拍摄计划。这点钱算什么。”

灰原哀把化妆箱递给小田,突然注意到箱底有个银色的小盒子。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枚十字架项链,正是工藤夜一作为证物拿出的那枚,只是里面的照片被换成了一片干枯的樱花。

“这是……”她抬头看向警车离开的方向。

“油井小姐让警察转交的。”工藤夜一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她说,不该把别人的人生挂在自己脖子上。”

灰原哀合上盒子,把它放进化妆箱深处:“也算……及时醒悟了。”

柯南看着巷子里渐渐散去的人群,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不过一天的时间,这里从一场闹剧变成凶案现场,又从凶案现场变回普通的片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那些破碎的镜头、凝固的血迹和油井英香最后的哭喊,却像刻在石板路上的印记,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柯南,走了!”小兰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园子说要请大家吃可丽饼,弥补上午没吃到的遗憾!”

柯南跑过去,看到京极真正帮园子把外套穿上,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并肩走着,世良真纯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手里还在把玩那枚失而复得的金色纽扣。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连的省略号。

他突然想起工藤夜一上午说的话——“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或许真的是这样,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什么,无论是工藤新一的推理,还是工藤夜一的掩饰,又或者是灰原哀的沉默、京极真的拳头、小兰的笑容……就像这巷子里的光,即使被高楼切割成碎片,也依然能拼凑出温暖的形状。

夜风渐起,吹起柯南额前的碎发。他抬头看向天空,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像谁不小心遗落在深蓝色丝绒上的钻石。远处传来可丽饼店的铃铛声,清脆得像少年时未说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