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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假面超人的眼泪与燃烧的工作室(2 / 2)

“我能证明,”光彦推了推眼镜,“水原哥哥找到光碟后,还问我们想看哪一部,然后才去按开关的。”

柯南注意到,青木启二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像是在掩饰什么。“目暮警官,”他突然说,“能让我看看那个从冰箱里找到的打火机吗?”

鉴识人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涂有荧光涂料的打火机。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涂料发出诡异的绿光。“这种涂料很特殊,”柯南指着上面的纹路,“是手办专用的荧光漆,只有在紫外线或黑暗环境下才会发光。而且——”他凑近看了看,“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好像是……干冰的残留物?”

“干冰?”目暮警官皱眉,“你是说,第一声爆炸是干冰引起的?”

“很有可能。”柯南点头,“把干冰放在密闭的瓶子里,随着温度升高,二氧化碳气体膨胀,就会引发爆炸。威力不大,但足够制造声响和停电。”他看向阳台,“橡胶手套和铜线,应该是用来改造插座的——铜线可以改变电路负荷,再戴上手套操作,就不会留下指纹。”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所以作案手法是这样的:凶手先用铜线改造插座,制造短路停电;同时在工作室里放置一个装有干冰的瓶子,引发第一声爆炸;然后利用爆炸的冲击力,让装稀料的瓶子掉落,通过连接的绳子拉动门锁,将房门锁死;最后,再用某种方式点燃稀料,引发大火。”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目暮警官的目光落在水原直人身上,“只有在电视机旁操作插座,并且去过工作室送冰淇淋的你。”

水原脸色骤变:“不是我!我没有!”

“那你如何解释,冰箱里那部不属于白石的手机?”目暮警官追问,“还有,你在阳台打电话的时间,刚好足够布置橡胶手套和铜线,不是吗?”

水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就在这时,青木启二突然开口:“警官先生,其实……我们之前看到垃圾桶里有打翻的酒精,是前几天清洗手办时不小心弄洒的。当时只用纸巾擦了擦,没太在意……”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目暮警官厉声问。

“我们以为只是意外……”绿山咲低下头,声音哽咽,“而且,白石他最近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总是说‘活着没意思’之类的话……”

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眼神中的一丝慌乱。他走到被封住的窗户前,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摸了摸瓦楞纸——上面没有任何灼烧的痕迹,说明是在爆炸后才被点燃的大火熏黑的。“这不对,”他喃喃自语,“如果窗户是提前封死的,那第一声爆炸产生的烟雾应该会从门缝里更早冒出来,但我们是在第二声爆炸后才闻到烟味的。”

他又看向那个破碎的矿泉水瓶,瓶身上有几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针扎出来的。“高木警官,”柯南喊道,“这个瓶子里的残留物化验了吗?”

“正在化验,”高木警官说,“初步判断里面装的是干冰。”

“那稀料瓶呢?”

“瓶身上有一根细线,应该是用来连接门锁的。但线断了,好像是被爆炸的冲击力震断的。”

柯南的眼睛亮了——关键就在这里!

“真相:三重复仇与假面超人的悲鸣”

“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柯南的声音突然从阿笠博士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跑到了刚赶过来的阿笠博士身边,正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博士的声音。

“阿笠博士?”目暮警官愣了一下,“你发现什么了?”

“那个装稀料的瓶子,”柯南(阿笠博士)指着证物照片,“线确实断了,但断口很整齐,不像是被爆炸震断的,更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断的。而且,门锁的锁扣上有两道勒痕,说明在爆炸后,有人手动锁过一次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那个被封住的窗户,”柯南继续说道,“瓦楞纸是用胶带粘上去的,但胶带的粘性很差,像是临时贴上的。如果真的想制造密室,为什么不用更牢固的方式?答案只有一个——这扇窗户根本不是用来封死出口的,而是为了让外面的人以为里面是密室,从而拖延救援时间。”

他转向脸色煞白的青木启二和绿山咲:“第一声爆炸后,你们拦住了想去工作室查看的柯南,说是太危险。但实际上,你们是想确认白石和也有没有被锁在里面,对吗?第二声爆炸后,青木先生跑过去推门,看似焦急,实则是在确认门是否真的锁死了。而那时候,水原先生去拿钥匙,绿山小姐则在拖延时间,不让我们靠近。”

“你……你胡说什么!”青木启二激动地喊道。

“我有没有胡说,看看你们的鞋子就知道了。”柯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工作室门口的地板上有少量稀料残留,虽然被大火烧掉了大部分,但鞋底的缝隙里应该还能检测到微量成分。水原先生送冰淇淋时穿的是拖鞋,鞋底很干净,而你们两位穿的运动鞋,鞋底一定沾到了稀料,因为你们在爆炸后,趁乱靠近过工作室的门。”

青木和绿山的身体同时晃了一下。

“至于水原先生,”柯南转向水原直人,“你的计划确实很精妙:用干冰制造第一声爆炸和停电,用改造的插座控制时机,再把白石的手机藏进冰箱干扰信号,让他无法求救。但你没料到青木和绿山早已知晓,甚至利用你的计划补刀——他们剪断引线、手动锁门,只为让白石为黑濑由里的死付出代价。

(接上文)

“未寄出的信与凝固的时光”

消防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公寓楼下拉起的警戒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目暮警官挥手示意警员带走失魂落魄的青木启二和绿山咲,两人全程没有再辩解,只是路过客厅展示柜时,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刻着“Y”字的假面超人模型,眼神复杂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水原直人坐在警车里,隔着车窗望着楼上那扇被熏黑的窗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张照片——那是去年手办社夺冠时的合影,黑濑由里站在中间,举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而白石和也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水原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由里设计的‘星翼假面’初稿,翅膀上的光纹是渐变的银河色,可白石提交的参赛作品里,光纹突然变成了纯金色。他说只是临时改了想法,现在想来……”

高木警官坐在旁边,默默递过一瓶水:“黑濑小姐的遗书里,提到过这件事吗?”

水原摇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没留遗书。那天早上我去她公寓送材料,门没锁,画架上还摊着修改到一半的图纸,咖啡杯里的渍都没干……警察说是意外坠楼,但我在她枕头下找到了这个。”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星星被偷走了,连光都变成了假的。”

警笛声彻底消失后,柯南站在工作室的废墟前,看着鉴识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烧得只剩框架的“星翼假面”模型装进证物袋。翅膀的残骸上,那个小小的“Y”字却意外地清晰,像是由里用刻刀一笔一划凿进去的执念。

“柯南,”灰原哀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你看那个。”她指向墙角的铁架,最上层放着一个未拆封的手办盒,盒面上印着假面超人的经典造型,角落的设计者签名处,赫然写着“黑濑由里”。

“是她没来得及发售的处女作。”柯南轻声说,“听说本来要在今年的比赛上公布的。”

步美蹲在地上,捡起一片烧焦的手办翅膀碎片,眼眶红红的:“由里姐姐一定很喜欢假面超人吧,她设计的模型,翅膀上的灯好像真的会发光。”

元太挠了挠头:“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报仇呢?直接告诉大家白石是小偷不就行了吗?”

光彦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可能……他们觉得,只有让白石也尝尝‘被夺走一切’的滋味,才算公平吧。”

“展柜里的真相”

两天后,全国手办设计大赛的颁奖典礼在东京展览馆举行。聚光灯下,主持人念出“最佳设计奖”的名字时,台下没有掌声,只有一片寂静。

获奖作品被推上展台——正是那个“星翼假面”模型,翅膀上的LED灯修复后重新亮起,银河色的光纹在黑暗中流转,比当初白石提交的金色版本要璀璨百倍。但模型的底座上,除了组委会的金奖标签,还多了一块小小的铭牌:“设计者:黑濑由里”。

水原直人站在台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由里最喜欢的勿忘我胸针。青木和绿山因为是从犯,加上有自首情节,被判了缓刑,此刻也混在人群里,脸上没有获奖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一个特别奖项——‘年度最具勇气奖’。”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个奖项属于一位永远无法来到现场的设计者,她用画笔告诉我们,真正的英雄主义,是即使被黑暗吞噬,也要守住心里的光。”

大屏幕上突然亮起由里的照片,还是那张举着奖杯的笑脸。紧接着,投影开始播放她的设计手稿:从最初的潦草草图,到标注着“第17版修改”的细节图,甚至还有她在args写下的碎碎念:“今天看到白石学长的作品,原来金色的翅膀也很好看,或许可以试试渐变混搭?”“水原社长说,我的光纹太复杂,制作起来会亏本……可是,星星本来就不是规规矩矩的呀。”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柯南坐在观众席后排,看着水原直人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给由里的未读消息,最后一条发送于她“意外”坠楼的那天早上:“修改稿很棒,我跟厂商谈好了,你的处女作,我们用银河色。”

颁奖典礼结束后,水原在后台找到了柯南他们。他从包里拿出三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这是由里生前准备的,她说要送给经常来工作室帮忙的三个小侦探。”

盒子里是三个迷你版的“星翼假面”手办,翅膀是用树脂做的,在光下能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步美捧着小模型,突然问:“水原哥哥,由里姐姐设计的星星,真的会发光吗?”

水原蹲下来,轻轻摸着她的头:“会啊。”他指向展览馆外的夜空,“你看,最亮的那颗星,就是她画的光纹。”

“未完成的模型与新生”

青木启二在缓刑期间,接手了由里未完成的设计工作室。他把原来的“手办社”招牌换成了“星翼工坊”,门口摆着一个巨大的假面超人立牌,立牌底座上刻着:“所有被偷走的光,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绿山咲每周都会来帮忙,她不再扎马尾,留起了和由里一样的长卷发。有一次柯南他们去参观,看到她正在给一个新模型上色,翅膀的光纹用了银河金的渐变,比由里的初稿更惊艳。

“这是给明年比赛准备的。”绿山咲笑了笑,眼角还有淡淡的疤痕——那是火灾那天,她伸手去拉门时被烫伤的,“名字叫‘重生之翼’,设计者写的是黑濑由里,我们只是帮她完成。”

工作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特别的模型:主体是白石和也的初稿造型,但翅膀被换成了残缺的,一半金色一半银河色,连接处用银丝缠绕着,像是两个灵魂在拉扯。青木说,这是留给自己的警醒:“仇恨就像没画完的模型,留着缺口,才能记得哪里错了。”

水原直人放弃了手办社社长的职位,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书店,专卖独立创作者的画册。他在靠窗的位置摆了一个展柜,里面放着由里的所有手稿,旁边贴满了读者的留言:“你的星星我看到了”“我也在画会发光的翅膀”。

有一天,柯南在书店里发现了一本由里的日记,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她去世的前一天:“今天看到白石学长偷偷改我的图纸,心里有点难过。但水原社长说,真正的设计是有生命的,就算被模仿,光也不会消失。明天去买新的颜料,画一个更亮的星星。”

夕阳透过玻璃窗,在日记的字迹上投下光斑,像极了翅膀上流动的光纹。柯南合上书,看到书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背着画板的小女孩跑进来,指着展柜里的“星翼假面”说:“妈妈,我要学这个!我想让我的画也会发光!”

“尾声:光的形状”

深秋的某个周末,侦探团的孩子们约好去给由里扫墓。步美带了自己画的假面超人,元太拎着一大袋草莓味的糖果(那是由里生前最喜欢的),光彦则准备了一本最新的设计杂志,上面刊登了“星翼工坊”的采访。

墓碑前,已经放着一束勿忘我,卡片上写着:“翅膀修好了,等你来看。”是水原的字迹。

柯南蹲下来,把那个迷你版“星翼假面”放在墓碑旁,模型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由里的照片上,像是她在笑。

“你看,”他轻声说,“你的星星,真的亮起来了。”

远处的天空中,一群鸽子飞过,翅膀掠过阳光,投下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像无数个张开的星翼。灰原哀看着那些影子,突然开口:“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翅膀,有的用来飞翔,有的用来守护,有的……需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光的形状。”

风吹过墓园,带来远处教堂的钟声。步美突然指着天空:“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由里姐姐设计的翅膀?”

大家抬头望去,一朵巨大的积雨云正缓缓飘过,边缘被夕阳染成金色,中间却透着淡淡的蓝,真的像极了那个银河与金色交织的翅膀。

元太挠挠头,突然笑了:“我好像有点懂了,报仇不是把坏东西毁掉,而是把好东西做出来,对吗?”

光彦推了推眼镜,用力点头:“嗯!就像由里姐姐的设计,就算被偷了,只要还有人记得,就永远不会消失。”

柯南看着那朵云,想起火灾现场那个烧焦的模型残骸,想起展柜里闪闪发光的获奖作品,想起青木和绿山手上的疤痕,突然明白:真正的光,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金色或银河色,而是在破碎后重新拼接时,那些被小心翼翼保留下来的、带着温度的缺口。

墓碑上的照片里,由里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在说:是啊,光从来不怕被偷走,因为总会有人,把它重新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