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凑近看了看:“像素太低,看不太清,但能看出皮肤纹理,不像是道具。而且敏子直播时露过手,手腕很光滑,没有疤痕。这“女医生”,恐怕另有其人。
“真凶现身与侦探团的反击”
那名自称“志愿者”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各位小朋友,这里是危险区域,快离开吧,我帮你们把视频删了,免得吓到别人。”他说话时眼神闪烁,目光总不自觉地瞟向三楼,左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疤痕,还缠着半露的纱布。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元太把胸脯挺得老高,“你说你是志愿者,有证明吗?”
男子脸色微变,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证件晃了晃:“当然有,社区安排的巡逻志愿者,专门劝离像你们这样的探险者。”他说着就伸手去夺光彦手里的摄像机,“快给我,这东西不能留。”
“别碰它!”柯南侧身挡住,目光落在男子的左手腕上——那道疤痕的形状很特别,像个扭曲的“7”字,和报纸上丸尾淳治通缉令里的特征完全吻合。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那只刚从通风管道钻出来的黑猫,此刻正亲昵地蹭着男子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这猫跟你很熟啊。”柯南故作随意地说,指尖悄悄按了按眼镜腿上的录音键,“看来你经常来这里?”
男子眼神一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偶尔过来转转,喂喂猫而已。”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伸手去推柯南,“让开!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夜一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柯南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叫保安?不如直接叫警察来得快。”他目光扫过男子藏在身后的手,“你身后藏着什么?是不是和304房里的东西有关?”
这话像戳中了男子的痛处,他突然脸色涨红,猛地推开夜一就往楼梯口冲:“你们别多管闲事!”
“拦住他!”柯南大喊一声,元太和光彦立刻从两侧包抄过去。男子情急之下掏出藏在身后的东西——竟是一把折叠刀,寒光一闪就朝着元太刺去。
“小心!”夜一反应极快,一把将元太拽到身后,同时侧身踹向男子的手腕。折叠刀“哐当”落地,男子疼得闷哼一声,转身就往三楼跑。
“别让他跑了!”灰原捡起地上的刀,快速检查了一遍,“上面有新鲜的血迹,和报纸上说的抢劫案凶器特征吻合!”
柯南已经率先冲了上去,虽然脚力增强鞋刚才在慌乱中蹭掉了一只,跑起来有些踉跄,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前面的背影。三楼的走廊狭窄,男子慌不择路地冲进304号房,反手想锁门,却被紧随其后的夜一伸脚卡住了门缝。
“砰!”夜一用力一踹,门板撞在男子背上,他踉跄着摔进房间。众人跟着涌进去,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亮了这个传说中的“禁地”——房间里堆满了破旧的医疗设备,角落里藏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旁边散落着几捆用黑布包裹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枪支的形状。墙上贴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失踪的女医生鬼头巴,她身边站着的男人,左眼下方有一道和眼前男子一模一样的疤痕。
“丸尾淳治,你跑不掉了。”柯南站在门口,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小学生,“三年前你杀了鬼头巴,抢了银行的钱,就躲在这废弃医院里,用‘幽灵传说’当掩护,还利用那两个网红的探险视频帮你制造恐怖氛围,让没人敢靠近304房,对不对?”
男子——也就是丸尾淳治——背靠着铁皮箱,眼神凶狠得像被逼到绝境的狼:“你怎么知道……”
“报纸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这道疤痕太显眼了。”柯南指了指他的手腕,“还有这只猫,它肯定是鬼头巴生前养的,所以才对你这么亲近。你假扮女医生时不小心被猫抓伤了手,刚才藏着就是怕我们看见伤口吧?”
灰原已经悄悄走到窗边,用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压低声音报了地址:“喂,警察吗?我们在城南废弃的圣玛利亚医院三楼304房,发现了在逃犯丸尾淳治,他携带凶器,你们快来……”
丸尾淳治听到“报警”两个字,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灰原:“让你多管闲事!”
“小心!”夜一反应神速,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扣住丸尾的后颈,另一只手反剪住他的胳膊,干净利落地将他按在地上。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光彦和元太目瞪口呆——平时总带着点慵懒的夜一,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厉害。
“疼疼疼!”丸尾淳治挣扎着,脸被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银行抢劫犯,杀人凶手。”步美站在门口,虽然声音还有点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你用幽灵吓人,太过分了!”
柯南走到铁皮箱前,用夜一递来的瑞士军刀撬开了锁。箱子里果然堆满了现金,还有几本账簿,上面记着赃款的流向。旁边的黑布掀开,露出了两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还沾着些许锈迹。
“证据确凿。”柯南拿起一本账簿,上面有丸尾和鬼头巴的签名,“看来你们不仅是同伙,还曾是情侣?分赃不均才痛下杀手的吧。”
丸尾淳治哼了一声,不再挣扎,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天花板:“那女人想独吞,凭什么?这钱有我一半功劳!”
这时,楼下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几名警察冲上楼来,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丸尾淳治,立刻拿出手铐将他铐住。
“辛苦你们了,小朋友们。”带头的警察笑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帮我们破了个案子,回头给你们学校送锦旗去。”
“尾声:真相与成长”
警察带走丸尾淳治时,顺便也“请”走了刚从二楼钻出来的恐狩贞夫和怖灵屋敏子。两人看到满屋子的警察,脸都白了,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们就是拍个视频,不知道这里有逃犯啊……”他们的摄像机被作为证物收走,估计以后再不敢搞什么“灵异探险”了。
黑猫蹲在304房的窗台上,看着警车呼啸而去,轻轻“喵”了一声。灰原走过去,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猫粮倒在手心,黑猫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下来蹭了蹭她的手,低头吃了起来。
“它以后怎么办啊?”步美摸着黑猫的头,有些舍不得。
“我会经常来喂它的。”灰原说,“等医院清理干净了,或许可以找人收养它。”
光彦举着摄像机,兴奋地回看刚才的片段:“太酷了!我们不仅揭穿了假幽灵,还抓到了真凶!这段视频肯定能火——当然,要先给警察叔叔留一份证据。”
元太摸着肚子,突然喊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鳗鱼饭吧!就用我刚才藏起来的零花钱,请大家!”
“好耶!”步美立刻欢呼起来。
柯南看着打闹的伙伴们,又看了看正低头给黑猫喂食的灰原,还有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浅笑的夜一,突然觉得这趟“试胆冒险”格外有意义。他想起刚才夜一制伏丸尾时的利落身手,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平时藏得够深啊。”
夜一挑眉:“总不能真让你这个‘小学生’冲在前面吧?”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不过刚才你推理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工藤新一的样子。”
柯南心里一惊,刚想反驳,就被灰原打断了。她抱着黑猫站起来,冷冷地瞥了夜一一眼:“别胡说,柯南就是柯南。”说完又转向柯南,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脚没事吧?刚才跑那么快。”
“没事没事。”柯南赶紧摆手,心里却在偷笑——灰原这是在护着他呢。
夜一看着两人互动,突然笑出声:“行吧,不说了。元太的鳗鱼饭要凉了,走了走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废弃医院,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光彦的摄像机还在工作,镜头里,步美追着黑猫跑,元太在前面喊着“鳗鱼饭我来了”,灰原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猫,夜一和柯南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世界上没有幽灵,只有心虚的罪犯。”柯南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在心里默默想道。就像夜一说的,真正的恐惧从来不是鬼神,而是藏在暗处的人心。但只要他们少年侦探团在一起,再诡异的迷踪,再狡猾的罪犯,终究会被揪出来——这大概就是探险的意义,也是成长的证明。
黑猫突然从灰原怀里跳下来,跑向医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树上还挂着不知谁系的红布条。它回头望了望众人,然后纵身跃上枝头,消失在繁茂的枝叶间。仿佛在说:这里的故事结束了,而你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尾声:喧嚣落定与寻常烟火”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糖葫芦似的串在废弃医院的门前小路上。黑猫跃上老槐树的瞬间,光彦的摄像机恰好捕捉到它尾巴扫过红布条的画面,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里,仿佛还带着刚才警笛的余韵。
“等等!”元太突然停下脚步,摸着肚子皱起眉头,“我刚才好像把零花钱落在304房了!”
“啊?”步美踮脚往医院里望,“那我们要不要回去找?”
“不用。”灰原抱着手臂,指尖还沾着猫粮的碎屑,“警察清点证物时会发现的,到时候联系学校还回来就行。再说……”她瞥了眼元太鼓鼓的书包,“你确定不是藏在面包袋里被压成碎屑了?”
元太愣了愣,伸手在书包里掏了半天,果然摸出个黏糊糊的纸团,里面混着面包渣和硬币的边缘——他顿时垮下脸,引得众人一阵笑。
柯南笑着摇头,刚想打趣两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毛利小五郎打来的。他赶紧跑到路边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大叔中气十足的吼声:“臭小子!跑哪野去了?兰做了鳗鱼饭,再不回来全给你吃了!”
“马上就回!”柯南捂着听筒应道,挂了电话时,脸颊还带着被吼的热意。
夜一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挑眉笑道:“被骂了?”
“才没有。”柯南嘴硬,却加快了脚步,“兰姐姐做了鳗鱼饭,再晚真的要被大叔吃光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车站走,光彦举着摄像机,镜头扫过街边的樱花树——晚樱还剩最后几朵,花瓣被风吹得打着旋儿落下,粘在步美的发梢上。步美笑着抬手去拂,却被元太突然的喊声惊得跳起来:“快看!冰淇淋车!”
街角的冰淇淋车涂着明亮的黄蓝条纹,卖冰淇淋的老爷爷正摇着铃铛,车身上的小彩灯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元太第一个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摸出兜里的零钱:“我要巧克力味的!超大份!”
“我要草莓味。”步美踮着脚,发梢的樱花瓣轻轻飘落。
光彦犹豫着选了香草味,举着摄像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灰原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孩子们围着冰淇淋车雀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怀里的黑猫已经跳下地,正用头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你不吃吗?”夜一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支抹茶味的冰淇淋,递到灰原面前。
灰原愣了愣,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低声道:“谢谢。”
柯南啃着兰姐姐最爱的牛奶味冰淇淋,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刚才在废弃医院里的紧张和惊险,好像都被这甜丝丝的凉意冲淡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扭曲的人心,在阳光下的冰淇淋甜香里,显得格外遥远。
电车进站时,晚风吹起站台的广告牌,上面印着新上映的侦探电影海报。光彦指着海报惊呼:“这不是我们刚才经历的剧情吗?太巧了!”
“才不一样。”柯南咬着冰淇淋勺,“电影里的幽灵是真的有鬼,我们遇到的全是装神弄鬼的人。”
“但都很刺激啊!”元太舔着嘴角的巧克力酱,“下次我们再去探险吧?听说北郊的古堡也很有意思……”
“不许去!”灰原冷冷打断,眼神扫过他沾着巧克力的脸颊,“下次再偷偷跑危险的地方,就告诉老师。”
元太立刻蔫了,嘴里嘟囔着“知道了”,却偷偷给光彦使了个眼色——摄像机还在工作,这段“威胁”肯定要剪进视频里,标题就叫“灰原同学的反差萌”。
电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时,带着一阵凉爽的风。黑猫突然从灰原脚边窜出,跳上站台的长椅,回头望了望众人,然后纵身跃过栏杆,消失在旁边的小巷里。
“它走了啊。”步美有些失落,手里还攥着刚才给猫顺毛时掉的一小撮黑毛。
“它有自己的家。”灰原轻声说,目光追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就像我们,也该回自己的地方了。”
电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后排的空位坐下。元太很快就靠着车窗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沾着巧克力渍;光彦在认真地整理摄像机里的素材,时不时和步美讨论哪个片段该剪掉;灰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化了小半,滴在纸巾上,像一小片淡绿色的云。
柯南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映在玻璃上的侧脸——平时总是带着疏离的冷意,此刻却被夕阳染得柔和,连眼下的淡淡青黑都显得没那么突兀了。他突然想起刚才在304房,她报警时冷静的语气,还有挡在他身前时,那句“别胡说,柯南就是柯南”。
“在想什么?”夜一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柯南一跳。
“没、没什么。”柯南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却撞进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还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可眼神里的东西,好像和早上出门时不太一样了。
电车到站时,夕阳刚好沉入远处的高楼缝隙,给天空染上一片橘粉色。他们在校门口分手,光彦要回家剪辑视频,元太惦记着鳗鱼饭一路狂奔,步美抱着书包,说明天要把今天的经历写进日记。
“明天见。”灰原挥了挥手,转身往博士家的方向走,黑猫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影子。
夜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路灯拉长,直到拐进街角才收回目光,对柯南道:“我也走了,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他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字迹清隽。
柯南接过时,指尖碰到纸条边缘的毛边,突然想起刚才在304房,他制伏丸尾时利落的身手——这个人身上,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明天学校见。”柯南揣好纸条,转身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跑。
推开事务所的门时,果然闻到了浓郁的鳗鱼饭香。毛利小五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罐,看到他就瞪眼:“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柯南回来啦!”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鳗鱼饭走出厨房,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渍,“快洗手吃饭,特意给你留了最大块的!”
柯南扑过去抱住兰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围裙上,闻到熟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肥皂香,心里突然暖暖的。
“怎么了?”兰笑着摸他的头,“是不是玩累了?”
“嗯。”柯南闷闷地应着,抬头时,看到大叔偷偷把最大块的鳗鱼夹进兰的碗里,嘴上却嚷嚷:“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路灯次第亮起,在对面的楼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大叔的笑声、兰姐姐的叮嘱、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鳗鱼饭的香气,在小小的事务所里弥漫。
柯南扒着饭,突然觉得,那些惊险的推理、藏在暗处的罪恶,最终都要落回这样的烟火气里。就像刚才在废弃医院里抓到的罪犯,终究要被阳光晒透,露出最狼狈的原形;就像那只黑猫,在经历了黑暗的躲藏后,最终还是会找到愿意给它喂食的人。
晚饭后,柯南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爬上夜空。光彦发来消息,说视频剪好了,标题叫《少年侦探团VS假幽灵》,已经发给大家了。点开视频时,首先响起的是元太在废弃医院里的大喊:“我饿了!”
柯南笑着摇摇头,指尖划过屏幕——视频里,步美吓得躲在他身后,光彦举着摄像机发抖,灰原冷静地分析线索,夜一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那些紧张的、惊险的、甚至有些狼狈的瞬间,被镜头一一记录下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手机突然震动,是夜一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灰原站在博士家的院子里,手里拿着猫粮,黑猫正仰头蹭她的手心,背景里,博士发明的奇怪机器冒着淡淡的白烟,却意外地和谐。
柯南笑着回了个“晚安”,放下手机时,看到书桌上的侦探手册——今天的日记还没写。他拿起笔,想了想,写下:
“世界上没有幽灵,只有不敢见光的人心。但只要有同伴在身边,再黑的夜晚,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在日记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冰淇淋车上闪烁的小彩灯。远处传来晚归电车的鸣笛声,悠长而温柔,仿佛在说:今天结束了,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