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车祸与消失的伤者”
粕场町的清晨总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犬饲始握着方向盘,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是个三十出头的送货司机,今天要赶在七点前把一批新鲜蔬菜送到市区的超市,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平缓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突然,一只黑白相间的野猫窜到路中间,绿幽幽的眼睛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犬饲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货车“吱呀”一声尖叫着偏离路线,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倒在后视镜里——那是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蜷缩在车轮后方,一动不动。
“糟了!”犬饲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推开车门冲过去。男人的额头淌着血,呼吸微弱,正是佛丸大二郎。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一个穿围裙的老太太正张着嘴,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她叫森房江,是附近杂货店的老板,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快!快叫救护车!”森房江的声音发颤。
犬饲却突然慌了神,他看着佛丸胸前口袋露出的名片,上面印着“佛丸产业社长”,再看看自己破旧的货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我……我送他去医院,比救护车快!”他不由分说地将佛丸抱上副驾驶座,引擎轰鸣着驶离现场,留下森房江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没拨出去的电话。
两小时后,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这起事故的新闻。画面里,粕场町的事故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高木警官正在接受采访:“……目前伤者佛丸大二郎下落不明,肇事司机犬饲始已被列为追查对象。目击者称,肇事司机曾表示会送伤者去医院,但全市各大医院均未接收过该伤者……”
“又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家伙!”毛利小五郎灌了口啤酒,“撞了人还敢跑,简直岂有此理!”
柯南啃着面包,眼睛却盯着屏幕里佛丸大二郎的照片——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严肃。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车祸,司机为什么要带着伤者消失?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铃响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虑。“请问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是佛丸大二郎的妻子,佛丸笑子,我想委托您找我的丈夫。”
“佛丸家的秘密与第一通勒索电话”
佛丸家的别墅坐落在米花町的高级住宅区,铁艺大门上缠绕着盛开的蔷薇。笑子将小五郎和柯南领进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真皮沙发上,却照不进空气里的凝重。
“我丈夫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说今天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怎么会突然去粕场町?”笑子端来咖啡,手指在杯耳上反复摩挲,“他根本没有去粕场町的理由,那里既没有我们的产业,也没有亲友……”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他是佛丸的秘书门仓震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社长夫人,公司那边需要您签字的文件……”他的目光扫过小五郎和柯南,礼貌地点了点头,“抱歉,打扰了。”
“放着吧。”笑子叹了口气,“门仓,你也坐吧,毛利先生需要了解情况。”
门仓震矢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社长今天早上七点给我打过电话,说有点私事要处理,让我把上午的会议推迟。我当时没多问,没想到……”他的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担忧。
柯南假装玩遥控车,溜到书房门口。门缝里,他看到书架后有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密码锁的数字键盘上蒙着一层薄灰,却有几个数字格外干净——显然经常被按动。
“那是什么?”柯南指着保险柜,故意用孩子气的声音问。
笑子的脸色微变:“那是我丈夫放重要文件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密码。”
“连夫人您也不知道吗?”小五郎好奇地问。
“他说……男人总有一些需要独自保管的秘密。”笑子低下头,端起咖啡杯的手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笑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突然脸色煞白,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什么?……一千万?……你是谁?……”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挂电话时,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是……是勒索电话!”笑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对方说,我丈夫已经死了,让我准备一千万日元,赎回他的遗体,还说不准报警,否则就……”
“岂有此理!”小五郎拍案而起,“居然用遗体勒索,太过分了!”
柯南却注意到,笑子说“我丈夫已经死了”时,语气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而门仓震矢虽然低着头,嘴角却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夫人,对方有没有说交易地点?”柯南问。
“没说,只说明天会再打电话。”笑子揉着太阳穴,“毛利先生,求您一定要帮我,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把我丈夫的遗体带回来……”
离开佛丸家时,柯南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紧闭的别墅。阳光正好,蔷薇花在风中摇曳,可他总觉得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事故现场的线索与犬饲的自白”
第二天上午,小五郎带着柯南和兰来到粕场町的事故现场。森房江老太太正在杂货店门口整理货架,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那天早上啊,我看得清清楚楚!”老太太指着马路中间,“佛丸先生好像是在等车,那货车突然就冲过来了,明明可以刹车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方向盘……”
“您看清楚佛丸先生当时的样子了吗?”柯南问,“比如有没有很着急,或者在看手机?”
“好像是在看手机,还皱着眉,像是有什么急事。”森房江回忆着,“对了,他口袋里露出个信封,厚厚的,看起来沉甸甸的。”
信封?柯南心里一动。难道佛丸去粕场町,是为了取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兰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柯南,你看那是什么?”
草丛里有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F”字样——正是佛丸产业的标志。袖扣旁边,还有几道模糊的轮胎印,方向指向不远处的小树林。
“这轮胎印和货车的型号一致!”小五郎蹲下身查看,“犬饲肯定把车开到这里来了!”
他们顺着轮胎印走进树林,在一片隐蔽的空地上,果然看到了那辆破旧的货车。车旁蹲着一个男人,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正是犬饲始。
“别跑!”小五郎大喝一声。
犬饲始却没有跑,只是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我没跑,我一直在等你们。”
他承认自己撞了佛丸,但坚称没有勒索:“我把他带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我当时吓坏了,怕赔不起,就把他埋在了树林深处……后来听到新闻说佛丸先生是社长,我更不敢说了……”
“埋在哪里?”小五郎追问。
犬饲始带着他们往树林深处走,在一棵大橡树下停下,指着地面:“就埋在这里,我昨天来看过,土还是松的……”
小五郎让人挖开泥土,可挖了半天,只看到几块石头和腐烂的树叶。
“不可能!”犬饲始慌了,亲自拿起铲子挖,“我明明埋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
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却连一点布料的影子都没有。佛丸的遗体,不见了。
就在这时,笑子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按下接听键后,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喂?……什么?三千万?……你不是肇事者?……”
挂了电话,笑子瘫坐在地上:“对方说……他不是肇事者,是从肇事者手里‘拿’走了遗体……让我准备三千万,否则就把遗体扔到海里……”
“岂有此理!”小五郎怒不可遏,“居然有人趁火打劫!”
柯南却盯着笑子:“夫人,您刚才答应了吗?”
“我……我答应了。”笑子避开他的目光,“只要能把我丈夫的遗体带回来,多少钱都可以。”
柯南注意到,门仓震矢站在笑子身后,悄悄松了口气。
“保险柜的秘密与报纸上的线索”
返回佛丸家的路上,柯南一直沉默。犬饲始虽然慌乱,但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如果遗体不是他拿走的,那会是谁?勒索者为什么会知道佛丸已死?又为什么能准确找到埋尸地点?
“兰姐姐,佛丸先生的公司是做什么的?”柯南突然问。
“好像是做房地产的,听说最近生意不太好。”兰回忆着,“笑子夫人刚才提到,他们正在谈一个很大的项目,要是黄了,公司可能会破产。”
回到佛丸家,柯南借口上厕所,溜进了书房。他再次看向那个保险柜,突然想起笑子说过“只有佛丸自己能打开”。可如果佛丸死了,这保险柜里的东西怎么办?
他打开佛丸早上看的报纸,社会版上有几篇新闻被折了角——都是关于企业社长因逃税被捕的报道,其中一篇还提到“警方将彻查相关企业的资金流向”。柯南的目光落在财经版,佛丸产业的股票最近一直在下跌,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月底前需注入三千万流动资金”。
就在这时,门仓震矢走进来,看到柯南在看报纸,愣了一下:“小朋友,不能随便动社长的东西。”
“门仓哥哥,佛丸先生是不是有很多钱啊?”柯南故意问,“那个保险柜里是不是放了很多钱?”
门仓震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孩子别乱猜,里面只是文件。”他拿起报纸,匆匆离开了书房。
柯南跟着他来到客厅,正好听到目暮警官在打电话:“……什么?佛丸大二郎在粕场町用假名租了间公寓?好,我马上派人去查!”
挂了电话,目暮对小五郎说:“毛利老弟,我们查到佛丸在粕场町租了公寓,房东说他每个月都会去一两次,每次都拎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手提箱?”柯南想起森房江说的“厚厚的信封”,“会不会是装钱的?”
笑子突然站起来:“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去拿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什么箱子?”目暮追问。
“前几天他跟我说,有一笔‘应急资金’放在外面,以防公司出问题。”笑子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当时没在意,没想到……”
柯南的心里豁然开朗:佛丸去粕场町,是为了取那笔“应急资金”。而那笔钱,很可能就是从保险柜里转移出去的——或许和报纸上的逃税新闻有关。
这时,笑子的手机又响了,是勒索者打来的。
“三千万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个机械人,“把钱装进结实的箱子里,带到残义山,那里有间废弃的小屋,把钱放在里面。”
“我丈夫的遗体呢?”笑子问。
“到了自然会给你。”对方顿了顿,“让你的秘书一个人送钱过来,不准耍花样。”
挂了电话,笑子看向门仓:“门仓,只能麻烦你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把社长的遗体带回来。”门仓震矢的语气坚定,眼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柯南注意到,他说“遗体”两个字时,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