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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染血的婚纱与错位的时间(1 / 2)

一、请柬上的褶皱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钻进毛利侦探事务所,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柯南正趴在茶几上拼积木,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毛利小五郎把一张烫金请柬拍在桌上,封面印着“横山进步&佐代子婚礼”的字样,边缘却有一道显眼的褶皱,像是被人攥过很久。

“又是哪个有钱人的婚礼请了我这个名侦探?”小五郎摸着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请柬,“哼,肯定是想让我在现场露一手,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柯南瞥了眼请柬上的日期,今天。他注意到褶皱处沾着点咖啡渍,和小五郎昨晚喝的速溶咖啡颜色一致——看来这位“名侦探”昨晚才发现这张被压在啤酒罐下的请柬。

“叔叔,你认识这对新人吗?”

“不认识。”小五郎理直气壮地翻开请柬,“但能请动我毛利小五郎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指着落款处的地址,“在郊外的圣心教堂,排场不小啊。”

门铃适时响起,柯南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背着书包的夜一和灰原。夜一手里拿着个同样的请柬,封面崭新,边角却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徽章——那是工藤优作参加宗教活动时常用的饰物。

“我爸让我们替他去。”夜一把请柬递给柯南,“他在国外赶稿,说这对新人的父亲是出版社的老熟人。”

灰原补充道:“佐代子的父亲是医学教授,横山进步家开的连锁餐厅,和工藤家有过合作。”她的目光扫过小五郎手里的请柬,“看来我们要一起去了。”

小五郎立刻来了精神:“正好!人多热闹!柯南,夜一,灰原,跟我走!顺便让兰也一起去,年轻人就该多沾沾喜气!”

半小时后,五人挤在小五郎那辆破旧的轿车里,朝着郊外的圣心教堂驶去。兰坐在副驾驶,正小心翼翼地熨烫着请柬上的褶皱:“真可惜,这么漂亮的请柬被弄皱了。”

“兰姐姐,你认识新娘吗?”柯南在后座问。

“佐代子学姐是我高中的前辈,”兰笑着回忆,“她当时是学生会会长,很能干,就是性子有点急。没想到她要结婚了。”

夜一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听说新郎横山进步是个厨师,在法国留过学,脾气很温和。”

灰原翻开手机里的资料:“两人去年在慈善晚宴上认识的,感情一直很好。不过……”她顿了顿,“佐代子三年前和前男友分手时闹得很难看,对方是个神父的儿子,后来出国了。”

柯南挑眉——又是一段复杂的过往。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褶皱处的咖啡渍晕开成不规则的形状,像一滴未干的血。

二、教堂里的暗流

圣心教堂坐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坪上,尖顶直插云霄,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豪车,穿着礼服的宾客们谈笑风生,手里端着香槟穿梭在花丛中。

小五郎一进门就被侍者递上的开胃酒吸引,兰则被几个高中同学拉去聊天。柯南、夜一和灰原溜到角落,观察着来往的人。

“那个穿紫色西装的是婚礼策划人永岛广子,”夜一指着一个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她正对着对讲机大喊,“听说她为了这场婚礼熬了三个通宵。”

灰原指向一个留着刺猬头的男人:“那是新郎的朋友山田岳人,开了家酒吧,和佐代子是大学同学。”

柯南的目光落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他正和神父说着什么,神情严肃:“那是新郎的父亲横山伸晃,做建材生意的,对这门婚事好像不太满意。”

神父川须亚历克斯晴敏站在祭坛旁,穿着黑色的祭服,胸前挂着银十字架。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温和,嘴角却总是抿着,像是藏着心事。看到佐代子的父亲走来,他微微欠身,笑容有些僵硬。

“奇怪,”灰原低声说,“川须神父的袖口沾着点泥土,教堂的地板很干净,他应该去过外面。”

夜一注意到神父的指甲缝里有红色的碎屑:“像是玫瑰花瓣的颜色。”

这时,音乐响起,宾客们纷纷转向入口。新娘佐代子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拖地,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脚步却有些迟疑,目光扫过人群时,在某个角落停顿了一秒。

柯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山田岳人正举着酒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而永岛广子翻着记事本,眉头紧锁;横山伸晃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川须神父低头整理着圣经,手指在某一页上反复摩挲。

所有人的脸上都戴着祝福的面具,底下却暗流涌动。

三、红毯上的坠落

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祭坛,两侧摆满了白色的铃兰。佐代子的父亲把她的手交给横山进步,新郎激动得声音发颤:“代子,你今天真美。”

佐代子笑了笑,刚要开口,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她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白玫瑰散落一地。

“代子?”横山进步扶住她,“你怎么了?”

宾客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佐代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她睁大眼睛看着新郎,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尖叫声划破教堂的宁静。

小五郎反应最快,冲过去按住佐代子的脉搏:“快叫救护车!还有警察!”

兰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柯南、夜一和灰原迅速围过去,夜一检查着散落的白玫瑰:“花瓣上没有异常。”灰原则看着佐代子嘴角的血迹:“颜色很深,像是毒素。”

混乱中,柯南听到周围传来几句低语——

永岛广子:“早知道她这么难伺候……”

山田岳人:“果然还是出事了……”

横山伸晃:“我就说她配不上我儿子……”

川须神父:“太早了……”

这四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柯南的耳朵。他看向这四个人,永岛广子在翻策划表,手指抖得厉害;山田岳人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横山伸晃背着手,眼神冰冷;川须神父低头看着地面,十字架在胸前摇晃。

十分钟后,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千叶赶到,救护车呼啸着将佐代子送往医院。教堂被封锁,宾客们留在休息室接受询问。

“初步判断是中毒,”法医蹲在红毯旁,指着地上的血迹,“毒素来自某种毒蘑菇,潜伏期大约一小时。”

目暮皱眉:“也就是说,她在一小时前吃了有毒的东西。”他看向高木,“把案发前一小时接触过佐代子的人列出来。”

高木翻开笔记本:“有六个:婚礼策划人永岛广子,她在一小时前给过佐代子一瓶矿泉水;新郎的朋友山田岳人,给过她一杯鸡尾酒;新郎的父亲横山伸晃,喂她吃了巧克力;神父川须晴敏,和她聊过天;还有佐代子的父亲和两个闺蜜。”

“排除直系亲属和闺蜜,重点查永岛、山田、横山和川须。”目暮下令,“千叶,去查这几个人和佐代子的关系。”

四、证词里的裂痕

永岛广子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策划表,纸页都被捏皱了。

“我给她水是因为她喊渴,”她烦躁地抓着头发,“这场婚礼她改了八次方案,昨天还因为花瓣的颜色不对骂了我半个小时!她说要是有一点差错,就让我赔偿所有损失!”

高木记录着:“那瓶水呢?”

“喝完了,瓶子应该在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永岛广子眼神闪烁,“但我绝对没下毒!我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山田岳人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我和佐代子大学时交往过,上个月同学聚会碰到,她喝醉了,说后悔和我分手。”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给她的酒是我酒吧特调的,别人都喝过,没出事。”

柯南注意到他的袖口有块湿痕,像是刚擦过什么:“你和她聊天时,她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她吃了块巧克力,”山田岳人回忆,“是她未来公公给的,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横山伸晃坐在角落,脸色阴沉:“我给她吃巧克力怎么了?那是我特意从比利时带回来的,她以前总说喜欢。”他顿了顿,“我承认我不喜欢她,她太强势,进步根本驾驭不了她。但我还没蠢到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下毒!”

夜一看着他的手:“您的指甲缝里有巧克力碎屑,和给佐代子的那款一样。”

“我剥糖纸的时候蹭到的。”横山伸晃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川须神父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我只是祝福她新婚快乐,”他的声音很轻,“她看起来很紧张,我说‘上帝会保佑你们’,她笑了笑。”

灰原问:“您和她以前认识吗?”

神父的手指在十字架上摩挲:“她高中时来教堂做过义工,那时她还是个很单纯的女孩。”

柯南突然想起灰原说的往事:“您的儿子……是不是三年前和佐代子交往过的那位?”

川须神父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摇头:“我儿子在国外读研,和佐代子没关系。”他起身要走,“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整理祭坛了。”

“等等,”柯南指着他的祭服下摆,“您的衣服上沾着狗毛,教堂里有狗吗?”

神父低头一看,果然有几根金色的毛:“大概是花童的小狗蹭到的吧。”

五、被操控的时间

警方在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永岛广子给的水瓶,检测后没有毒素。山田岳人的酒吧酒样也没问题。但横山伸晃给的巧克力盒子里,剩下的几块都检测出了毒蘑菇的成分。

“证据确凿!”小五郎一拍桌子,“肯定是横山伸晃!他不满意这门婚事,就借着送巧克力下毒!”

横山伸晃气得发抖:“不是我!我怎么会害自己儿子的未婚妻!”

柯南却觉得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横山,他没必要用自己送的巧克力,太容易暴露。而且……他看向祭坛旁的花童,那个小女孩正抱着一只金毛幼犬哭,小狗的牵引绳断成了两截。

“小妹妹,你的狗绳怎么断了?”柯南蹲下来问。

“不知道,”小女孩抽噎着,“刚才准备上场时,绳子突然就断了,小狗跑出去,害婚礼晚了五分钟。”

夜一检查着断口:“切口很整齐,是被人用刀割断的。”

灰原这时跑过来:“我问了化妆师,新郎横山进步今天早上找不到鞋子,到处翻了十分钟才发现被藏在衣柜顶上。”

“鞋子失踪,狗绳被割……”柯南摸着下巴,“这两件事都让婚礼延后了,像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下午两点。佐代子倒下的时间是一点半,毒发时间应该在一点半左右,那么她摄入毒素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半。

“如果有人想让她在某个特定时间毒发,就必须精确控制摄入毒素的时间。”夜一顺着他的思路说,“拖延婚礼,可能是为了让毒发时间和某个环节重合。”

柯南突然想起川须神父那句“太早了”。如果毒发时间被刻意安排,那“太早了”就意味着没赶上预定的时刻。

他跑到祭坛,看着神父刚才站的位置。地上有个很浅的脚印,鞋跟处有磨损的痕迹,和川须神父的鞋子吻合。祭坛的台阶上沾着点白色的粉末,像是巧克力的碎屑。

“夜一,查一下川须神父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在哪里。”柯南拿起祭坛上的圣经,翻开到中间的页数,夹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和早上看到的颜色一致。

夜一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联系警方。灰原则在神父的休息室里找到了一个空的巧克力盒子,牌子和横山伸晃送的一样,里面残留着微量的毒素。

“找到了,”夜一跑回来,“监控显示,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川须神父去过教堂后面的便利店,买了和横山伸晃同款的巧克力。十二点二十五分,他进过佐代子的休息室,停留了三分钟。”

柯南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六、麻醉针下的真相

小五郎正对着横山伸晃大喊大叫,柯南悄悄躲到柱子后面,弹出麻醉针。针尖精准地扎在小五郎的后颈,他晃了晃,靠在墙上闭上眼。

“毛利先生?”目暮疑惑地看着他。

小五郎突然直起身体,双手插兜,摆出招牌姿势:“各位,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宾客们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柯南躲在窗帘后,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凶手就是你——川须亚历克斯晴敏神父!”

川须神父猛地抬头,脸色平静:“毛利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佐代子小姐?”

“因为你的儿子,”柯南的声音冰冷,“三年前被佐代子抛弃后患上抑郁症,去年自杀了。你一直怀恨在心,想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刻付出代价。”

川须神父的手指攥紧了十字架:“你没有证据。”

“证据就在你身上,”柯南继续说,“你在婚礼彩排时得知佐代子喜欢横山伸晃送的比利时巧克力,于是在今天中午买了同款,下了毒。十二点二十五分,你借口祝福进入她的休息室,趁她不注意调换了巧克力。”

夜一适时拿出证物袋:“这是在您休息室找到的空盒子,里面有和毒巧克力一致的毒素残留,还有您的指纹。”

灰原补充:“您袖口的泥土来自教堂后面的花园,那里种着毒蘑菇。您应该是在那里采摘的毒素原料。”

川须神父的嘴唇颤抖着:“就算我换了巧克力,又怎么控制毒发时间?”

“这就是你割断狗绳、藏起新郎鞋子的原因,”柯南的声音带着嘲讽,“你算准了毒蘑菇的潜伏期是一小时,原本想让佐代子在交换誓约之吻时毒发,让她从天堂跌落地狱。所以你故意拖延婚礼,让摄入毒素的时间和誓约环节重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你没算到佐代子在等待时喝了山田岳人的鸡尾酒,酒精加速了毒素发作。她没能等到誓约之吻就倒下了,所以你才下意识说出‘太早了’——因为没赶上你精心安排的时刻!”

川须神父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突然从祭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就要往嘴里倒:“她该死!她毁了我儿子的人生,凭什么幸福!”

“拦住他!”目暮大喊。

夜一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打掉瓶子,柯南和高木、千叶立刻上前按住他。瓶子摔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渗出,发出刺鼻的气味。

“那是氰化物,”灰原看着地上的液体,“他早就准备好了自杀。”

川须神父瘫在地上,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下:“我儿子临死前还在喊她的名字……我只是想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七、推迟的婚礼与父亲的担忧

傍晚时分,医院传来消息,佐代子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横山进步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婚礼……推迟吧。”他对赶来的家人说,声音沙哑,“等她好起来,我们再重新开始。”

宾客们陆续离开教堂,脸上带着疲惫和唏嘘。兰看着空荡荡的祭坛,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小五郎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没从麻醉中完全清醒:“哼,还好有我名侦探出马,不然又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柯南翻了个白眼——这位叔叔永远记不住自己“破案”的过程。

离开教堂后,小五郎坚持要去波洛咖啡厅“庆祝破案”。兰无奈,只好带着四个“孩子”往咖啡厅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五郎突然看着兰的背影发呆,眉头紧锁。

“叔叔,你在想什么?”柯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