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电视屏幕里的惊魂直播
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百叶窗拉得半开,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手里举着啤酒罐,眼皮随着电视里赛马直播的解说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耷拉着。柯南坐在地毯上,假装摆弄着侦探徽章,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新闻播报里可能藏着的案件线索——这是他作为“死神小学生”的职业本能。
“……接下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女主播急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赛马解说,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到现场直播: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两层小楼外,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穿着防暴服的警察正举着盾牌围成半圆,远处的围观群众被拦在街角,手机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画面的焦点停在二楼阳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正用枪抵着另一个人的后脑勺,被挟持者的头上套着个纸箱,只能看到穿着米色风衣的模糊轮廓。
“各位观众请注意,这里是和仓町的‘草津’住宅外,目前一名男子持枪挟持了一名路人,已闯入该房屋并登上二楼阳台。”女主播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据现场警方初步确认,挟持者自称别府佑一,被挟持者身份尚未明确,暂称其为有马弥生……”
“嗯?和仓町?离这儿不远啊。”小五郎坐直了些,眯着眼打量屏幕里的房子,“这栋楼看着挺旧的,怎么会有人选在这儿挟持人质?”
柯南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画面里的别府佑一虽然戴着头套,但身形偏瘦,持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与其说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不如说更像个紧张的新手。被纸箱罩住的有马弥生则一动不动,连呼吸引起的身体起伏都很微弱,这太不寻常了——正常被挟持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别府佑一向警方提出了两个要求。”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第一,要求今晚日卖队与中央队的棒球比赛中,日卖队的汤村选手必须打出十记本垒打;第二,要求市面上流通的假面超人巧克力里,每盒附赠的假面超人卡片数量增加到一百张。他还宣称,‘这些要求很有趣,完成了就放人质’……”
“哈?”小五郎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这小子是脑子坏掉了吧?十记本垒打?汤村那家伙本赛季最多一场才两记!还有假面超人卡片,一百张?那巧克力盒得改成行李箱大小吧!”
柯南没笑。这两个要求太刻意了,刻意得像在演戏。持枪挟持是重罪,哪怕是玩笑也足以判刑,正常人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除非……这根本不是玩笑,而是某种伪装?他掏出手机,快速搜索“和仓町草津住宅”,屏幕上跳出的信息显示,这栋房子的主人叫草津庄助,是个退休的木匠,房子因城市规划即将拆除,目前处于空置状态。
空房?被挟持者异常平静?怪异的要求?柯南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复杂的东西。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的实验室里,灰原正对着电脑屏幕分析药物数据,夜一则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用圆规在草稿纸上画假面超人的简笔画。电视里放着烹饪节目,直到紧急新闻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和仓町发生持枪挟持事件,挟持者别府佑一提出奇葩要求……”
夜一的圆规“啪”地掉在桌上。屏幕里的阳台栏杆上,挂着一串褪色的风铃,那款式和他去年在和仓町庙会买的一模一样。“这地方我去过,离博士家骑车只要十分钟。”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柯南他们肯定也看到新闻了,我们得去看看。”
灰原的目光在屏幕上的别府佑一身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那个套着纸箱的身影,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两人的户籍信息:“别府佑一,28岁,无业;有马弥生,26岁,自由职业者。登记住址相同,看起来是同居关系。”
“同居?”夜一皱眉,“那挟持自己的同居人?还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灰原关掉电脑,拿起放在门边的背包,“走吧,去现场看看。也许不是表演,是谋杀的前奏。”
二、奔赴现场的追踪者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小五郎已经发动了轿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柯南叼着面包冲进副驾驶,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草津家的平面图。“叔叔,那房子二楼有个储藏室,阳台的门可以直通客厅,楼梯口对着玄关……”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小鬼头操那么多心干嘛!”小五郎不耐烦地打断他,却还是下意识地按照柯南说的路线打了方向盘,“这种疯子挟持事件,有警方处理就行了,我们去了也是看热闹。”
“可是那个别府说的要求太奇怪了,”柯南仰起脸,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呢?毛利叔叔不是名侦探吗?肯定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哼,算你有眼光!”小五郎被拍得通体舒畅,踩油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毛利小五郎的厉害!”
轿车穿过喧闹的街市,往和仓町的方向疾驰。柯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别府和有马是同居关系,却上演挟持戏码,要求荒诞到近乎儿戏,地点选在即将拆除的空房……这一切串联起来,更像是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警方的。他们想掩盖什么?或者说,想让某个人看到这一幕?
另一边,夜一骑着滑板在人行道上穿梭,灰原则坐在他身后,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刷新现场新闻。“警方谈判专家已经和别府接触过了,他拒绝透露任何动机,只重复那两个要求。”灰原念着最新消息,“现场围观人数超过两百,交通已经堵塞。”
“太刻意了。”夜一拐过一个街角,滑板轮子在地面划出弧线,“这么多人看着,他根本跑不掉。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跑。”
“或者,他的目的不是跑,是让某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灰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警灯上,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她的镜片上,“比如,一场看似意外的死亡。”
十五分钟后,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和仓町的警戒线外。小五郎亮出侦探名片,被警察客气地拦在了外围。“毛利先生,里面太危险了,您不能进去。”
“我是来协助调查的!”小五郎梗着脖子喊,却被警察用盾牌挡得严严实实。柯南趁机溜到人群边缘,踮脚往二楼阳台看——别府还站在那里,持枪的姿势没变,有马弥生依旧被纸箱罩着,像个僵硬的木偶。
“柯南!”夜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和灰原挤到柯南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果汁递过来,“看到什么了?”
“不太对劲。”柯南压低声音,“有马弥生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动过,连头都没抬一下。而且别府的肩膀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灰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纸箱的边缘有反光,像是金属。也许里面不是有马本人?或者,她已经出事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着工装服、头发花白的老头挣脱警察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往房子里冲,嘴里喊着:“那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明天就要拆了它!”
“草津庄助,这房子的主人。”灰原快速报出名字,“资料显示他独居,儿子在国外,平时住在养老院,今天大概是来最后看看房子的。”
草津被警察拦了下来,他指着二楼阳台,气得浑身发抖:“那两个混蛋!我早上来锁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闯进去持枪挟持?警察同志,别跟他们废话!这房子明天就拆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直接冲进去抓起来!”
他的话透过扩音器传到二楼,阳台的别府似乎听到了,突然举起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别过来!”别府的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来,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我说到做到!不满足我的要求,就杀了她!”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缩。枪声是真的。如果这是表演,那代价也太大了。他看向草津庄助,老头虽然还在嚷嚷,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房子,真的只是普通的待拆空房吗?
三、两声枪响与失控的“玩笑”
下午四点零三分,日卖队的比赛还有三个小时开始,假面超人巧克力的生产厂家发表声明称“无法在短时间内更改包装规格”。谈判陷入僵局,警方开始调配狙击手,隐蔽在对面楼房的屋顶。
“他的左手一直在摸口袋。”柯南用望远镜(其实是博士发明的远视眼镜)观察着别府,“好像在拿什么东西。”
夜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能是手机?在看时间?”
“更像是在等信号。”灰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等某个时间点,或者某个事件发生。”
话音刚落,二楼的窗帘突然被拉上了,阳台瞬间被阴影笼罩。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警方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注意!目标进入室内!重复,目标进入室内!”
接下来的十分钟,房子里一片死寂。警戒线外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猜测歹徒是不是要撕票,有人说可能是内讧,还有人拿出手机刷着社交平台上的现场直播评论。小五郎焦躁地踱步,嘴里念叨着“要是新一在就好了”,完全没注意到柯南正盯着二楼窗户的缝隙,眼神锐利如鹰。
四点十四分,两声沉闷的枪响接连从屋内传来。
“砰!砰!”
声音透过紧闭的窗户,显得有些模糊,却足以让所有喧闹瞬间停止。人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警灯的旋转声都变得格外清晰。几秒钟后,尖叫声和哭喊声炸开来,警察们举着盾牌,朝着大门猛冲过去。
“突破!突破!”
“各单位注意,目标可能已开枪,准备医疗支援!”
柯南、夜一和灰原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警察撞开虚掩的大门,鱼贯而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浸在冰水里,让人窒息。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刑警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着什么。他的表情凝重,摇了摇头。
“怎么样了?”小五郎抓住一个路过的年轻警察,“人质没事吧?歹徒被抓住了吗?”
年轻警察脸色苍白,咽了口唾沫:“毛利先生……两个人都死了。别府佑一和被挟持的有马弥生,都中枪了,当场死亡。”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是表演,是谋杀。而且,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的谋杀。
四、现场的疑点与初步推测
警方拉起了更严密的警戒线,闲人被驱离到更远的地方。小五郎仗着和目暮警官的老交情,总算带着柯南混到了警戒线内,夜一和灰原则假装是小五郎的“助手”,跟在后面。
草津家的一楼客厅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楼梯扶手的漆皮剥落,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二楼的阳台门敞开着,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地上的几滴血迹。
别府佑一倒在客厅中央,头套掉在旁边,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胸口有一个血洞,手枪掉在脚边,指纹显示只有他一个人的。有马弥生则倒在阳台边缘,纸箱滚落在地,她的太阳穴中枪,血迹溅在栏杆上,已经凝固发黑。
目暮警官正对着笔记本皱眉:“初步勘察结果,别府是近距离射击,子弹从胸口贯穿;有马是爆头,一枪毙命。手枪上只有别府的指纹,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自杀?”小五郎摸着下巴,“挟持人质不成,最后杀了人质再自杀?可他提的要求那么奇怪……”
“不像。”柯南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别府的手指——指甲缝里有泥土,不是这房子里的灰尘,更像是某种湿润的黑土。他又看向有马的风衣口袋,口袋边缘露出一角收据,上面印着“便利店”的字样。
“这是什么?”柯南指着收据,用稚嫩的声音问。
鉴识课的警员捡起收据,翻面看了看,递给目暮:“警官,背面有字。”
目暮接过收据,念出声来:“‘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闹得这么大’……这字迹,像是别府的。”
“玩笑?”小五郎咋舌,“拿枪挟持同居人,最后开枪杀人是玩笑?这小子怕不是个疯子!”
“他们的驾照显示两人确实同居,住在三条街外的公寓。”高木警官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邻居说他们最近经常吵架,好像是为了钱。”
这时,一个穿着皮夹克、染着黄毛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腿一软差点跪下:“佑一!弥生!怎么会这样……”
“你是谁?”目暮警官拦住他。
“我是鬼怒川努,是佑一的朋友!”男人捂着嘴,声音哽咽,“他昨天还跟我说,周末有惊天大事,说是要完成一个‘超级玩笑’,能拿到一大笔钱……我以为他在吹牛,没想到……”
“一大笔钱?”目暮皱眉,“什么玩笑能拿到钱?”
“他没说,就说很有趣,需要两个人配合。”鬼怒川努抹了把脸,“我还劝他别乱来,他说没事,就是演场戏……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殉情?”高木小声猜测,“会不会是两人欠了钱,想靠这个玩笑骗钱,结果被发现,最后一时冲动……”
“不像殉情。”柯南看着有马弥生的尸体——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勒痕,不是被绑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束缚过。
灰原走到柯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马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缺了一小块,边缘有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夜一则在观察阳台的栏杆:“栏杆上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但角落藏着一根黑色的线,像是钓鱼线。”
柯南点点头。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别府指甲里的黑土、有马的勒痕和破损指甲、阳台的钓鱼线、那句“闹得这么大”的遗言,还有鬼怒川提到的“一大笔钱”……这绝不是简单的玩笑失控或殉情,更像是一场被人设计的谋杀,而凶手,很可能就在现场附近,甚至,就在围观的人群里。
五、调查中的怨恨与线索
次日上午,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教室里,柯南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光彦和步美在讨论昨晚的假面超人动画片,元太则在念叨鳗鱼饭,只有灰原注意到他的走神。
“在想昨天的案子?”灰原递过一块橡皮擦。
柯南接过橡皮,点点头:“警方初步结论是玩笑失控导致的误杀,但我总觉得不对。那个鬼怒川努,说别府提到‘一大笔钱’,很可能是被人雇佣的。”
“雇佣他们演这场戏?”夜一凑过来,他今天特意请了假,“然后趁机杀人?”
“嗯。”柯南压低声音,“凶手让他们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上演挟持戏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警方。然后在某个时间点,进入房子杀人,再趁着混乱离开。”
“可房子被警方包围着,怎么进去又离开?”夜一皱眉。
“也许凶手早就藏在房子里了。”灰原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草津家的平面图,“这房子明天就要拆除,昨天上午草津庄助来锁门,之后一直没人。如果凶手在那之前就潜进去,藏在某个地方,等别府和有马进来后动手,再趁着警方破门后的混乱离开……”
“有道理。”柯南眼睛一亮,“我们得去查查那栋房子的结构,还有草津庄助昨天的行踪。”
午休时,三人溜出学校,直奔和仓町。小五郎已经在草津家附近晃悠了,嘴里叼着烟,对着房子指指点点。“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三个孩子,他有些惊讶。
“毛利叔叔,我们来帮你查案呀!”柯南笑着说。
“小孩子别添乱!”小五郎嘴上呵斥,却没赶他们走。
四人先去了别府和有马常去的“浪花”酒吧。老板娘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说起两人,撇了撇嘴:“佑一那小子,好吃懒做,还喜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弥生呢,看着老实,其实心眼多,去年还骗了道后老先生的钱呢。”
“道后老先生?”柯南一脸疑惑,“是住在附近的退休老人,”老板娘擦着酒杯,“听说以前挺有钱,被有马哄着投了笔钱,最后血本无归,气得住了院。”柯南三人对视一眼,这又是一条新线索。
六、锁与空房的矛盾
离开酒吧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柯南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薄得像纱,心里却沉甸甸的——道后光贞,这个名字像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怀疑的涟漪。被有马弥生欺骗钱财,又可能与别府佑一有旧怨,这样的人,显然具备足够的动机。
“我们得去见见这位道后老先生。”柯南说出想法时,脚下的滑板正好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一推着滑板点头:“我查了地址,就在三条街外的和乐养老院,离这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