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806章 玩笑与枪声的午后(2 / 2)

小五郎叼着烟跟在后面,哼了一声:“一群小鬼头瞎折腾,警方早就查过了,那老头据说案发时在养老院下棋,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也可能是假的。”灰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尤其是这种看似无懈可击的。”

往养老院走的路上,柯南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高木警官发来的信息:“柯南,你们在哪?刚接到新线索,有目击者称,昨天上午看到别府佑一在草津家附近徘徊,还对着门锁看了很久,像是早就知道里面没人,而且……他好像没费劲就把门打开了。”

“没费劲?”柯南停下脚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草津庄助不是说他早上锁了门吗?”

“是啊,”高木回复,“草津先生坚持自己锁了门,还说那锁是他亲手装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这就矛盾了,除非别府有钥匙,或者……锁被人动过手脚。”

小五郎凑过来看信息,摸着下巴沉吟:“这就奇怪了,空房、没锁的门、别府刻意的徘徊……难道这房子就是他选定的舞台?可他怎么知道这里是空的?还知道门能打开?”

“除非有人告诉他。”夜一接口,“比如,那个雇佣他演戏的人。”

柯南点头,心里的拼图又多了一块:雇主不仅策划了“玩笑”,还为别府和有马准备好了场地,甚至可能提前处理了门锁。这个人,必然对草津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房子即将拆除,知道草津庄助的作息,甚至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门锁。

“先去养老院,再回头找草津庄助问清楚。”柯南做了决定,滑板再次滑了出去,这次的方向更坚定了些。

和乐养老院坐落在一片樱花树旁,粉色的花瓣落在草坪上,像一层柔软的地毯。道后光贞坐在树荫下的石桌旁,正对着一盘将棋出神,阳光透过稀疏的银发,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手指关节粗大,指腹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厚茧,唯独眼神,在看向来人时,锐利得不像个老人。

“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小五郎亮出侦探名片,语气难得正经:“道后先生,我们想问你几个关于别府佑一和有马弥生的问题。”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道后的手指在将棋的“王将”上顿了顿,随即抬眼,浑浊的眼球里看不出情绪:“那两个年轻人啊……可惜了。”

“听说您去年被有马弥生骗了钱?”柯南蹲在石桌旁,假装研究棋子,余光却紧盯着老人的表情。

道后拿起一颗“金将”,轻轻放在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是我自己糊涂,贪心了,不能全怪人家小姑娘。”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人老了,就容易被些虚无缥缈的承诺迷惑。”

“那您认识别府佑一吗?”夜一追问,“他是有马弥生的同居男友。”

道后的动作僵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低头看着棋盘,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认识。听说是个不务正业的年轻人。”

灰原突然开口,语气平淡:“警方说,您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都在养老院下棋,对吗?”

“是啊,”道后立刻回答,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老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那上午呢?”柯南追问,“上午您在哪里?”

道后抬眼,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最后落在小五郎身上:“上午出去散步了,就在附近的公园,没人能作证。怎么?怀疑我?”

“只是例行询问。”小五郎打圆场,却被柯南用眼神制止。

柯南指着棋盘上的“飞车”:“道后先生的棋艺真好,这步棋很妙。不过我听说,下将棋需要很强的记忆力,尤其是记棋路。”他顿了顿,看着老人的眼睛,“那您一定记得,昨天上午散步时,有没有去过和仓町的草津家附近?”

道后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握着棋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没去过。那种即将拆除的旧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可草津庄助先生说,您是他的老朋友。”灰原突然抛出这句话,像投出一颗石子,“他说你们年轻时经常一起喝酒,您对他的房子很熟悉。”

这句话显然打在了道后的软肋上。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是……是老朋友没错,但他家的房子要拆了,我就不去触景生情了。”

柯南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视线不自觉地瞟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旧手表,表盘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而那种划痕,和草津家楼梯扶手上的锈迹刮出来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离开养老院时,樱花还在飘落。小五郎挠着头:“这老头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杀人凶手啊。而且他有下午的不在场证明,枪声是下午四点多响的,他怎么可能分身去杀人?”

“谁说杀人一定要在枪响的时候?”柯南反问,“如果他早就藏在房子里,等别府和有马进去后动手,再趁着警方破门后的混乱藏起来,等到深夜再离开呢?”

“藏在房子里?”小五郎瞪大了眼睛,“可警方搜查的时候没发现任何人啊!”

“那得看藏在哪里。”夜一回忆着草津家的结构,“二楼有个储藏室,顶棚是木板的,说不定能藏人。”

“而且,”灰原补充,“草津家的门锁,很可能是道后动的手脚。他是草津的老朋友,知道钥匙放在哪里,或者有办法打开锁,提前潜入并不难。”

柯南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目暮警官的电话:“柯南,让小五郎来一趟现场,有新发现——警方在别府的公寓里搜查,没找到任何赌博相关的证据,鬼怒川努说他赌博,很可能是撒谎!”

七、鬼怒川的谎言与草津的破绽

赶回草津家时,警戒线已经撤了,只剩下几个警员在做最后的勘察。目暮警官正对着一份报告皱眉,看到小五郎带着三个孩子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毛利老弟,你怎么又来了?”

“警官,听说有新发现?”小五郎凑过去,柯南他们则趁机溜进屋里。

二楼的客厅里,鉴识课的警员正在拆卸顶棚的木板。夜一指着其中一块木板:“你们看,这里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而且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灰原戴上手套,轻轻摸了摸木板内侧:“有纤维残留,是羊毛的,和道后老先生毛衣的材质一样。”

柯南爬上储藏室的梯子,往顶棚里看——黑暗中,能看到几根横梁,横梁上有淡淡的脚印,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毛发,显然不是动物的。他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高木:“高木警官,麻烦化验一下这毛发的DNA,对比道后光贞的。”

这时,楼下传来争吵声。柯南探头往下看,只见鬼怒川努正对着目暮警官大喊:“我没撒谎!佑一就是赌钱欠了债!他还跟我借过钱呢!”

“可我们在他的公寓里没找到任何借条、催债信息,银行流水也很干净。”目暮的语气严厉,“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他赌博?”

鬼怒川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闪烁:“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他整天游手好闲,我以为他在赌钱……”

“你不仅撒谎,”柯南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用稚嫩的声音说,“你还是有马弥生的前男友,对不对?”

鬼怒川猛地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知道?”

“高木警官查了你们的社交账号啊。”柯南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两人去年的合照,“你因为有马弥生和别府佑一在一起,一直怀恨在心,对不对?”

“我没有!”鬼怒川激动地反驳,“我早就放下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别府赌博?”灰原追问,“是不是想引导警方往‘赌债缠身、杀人灭口’的方向查,掩盖真相?”

鬼怒川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时,高木警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警官,查到了!鬼怒川努案发时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他在一家网吧打游戏,监控拍到了他,从下午两点到五点都没离开过。”

“不是他。”柯南心里的怀疑排除了一个,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草津庄助。老头正看着顶棚的方向,脸色苍白。

“草津先生,”柯南走过去,“您确定昨天上午锁了门吗?”

草津点头,声音有些发虚:“确定,我亲手锁的。”

“那您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院子里的落叶被扫过,或者门口有陌生的脚印?”

草津的眼神闪烁:“没……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们刚才在顶棚里发现了这个。”夜一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块布料,“鉴识课的人说,这是从您那件工装服上勾下来的。您昨天上午来的时候,是不是检查过顶棚?”

草津的脸瞬间白了,嘴唇颤抖着:“我……我只是想看看房子有没有漏雨……”

“您看到道后先生了,对不对?”柯南步步紧逼,“您看到他藏在顶棚里,却因为他是您的老朋友,所以隐瞒了?”

草津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最终无力地垂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我看到了……我早上来锁门,发现顶棚的木板被撬开了,他就躲在里面……他求我别说出去,说只是想看看老朋友的房子最后一眼……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杀人啊!”

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柯南看向目暮警官:“警官,麻烦再查一下道后光贞昨天上午的行踪,还有,把顶棚里找到的毛发和他的DNA对比一下。”

八、沉睡的小五郎与最后的真相

傍晚的阳光透过草津家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道后光贞被请到了现场,面对警方的询问,他依旧坚称自己没去过草津家。

小五郎按捺不住,指着道后大喊:“你就是凶手!你因为被有马和别府欺骗,所以怀恨在心,藏在顶棚里杀了他们!”

“证据呢?”道后冷笑,“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我当然有证据!”小五郎梗着脖子,却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根本说不出道后是如何杀人、如何藏起来的。

柯南看着小五郎窘迫的样子,悄悄掏出麻醉针手表,对准了他的脖子。

“咻——”

小五郎晃了晃,瘫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惊讶地看着他。

“哼,”柯南躲到椅子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别急,我这就揭开真相。”

“道后光贞,你就是凶手。”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出,带着小五郎特有的自信,“你利用草津庄助对你的信任,提前潜入了这栋房子,藏在二楼的顶棚里,等待别府佑一和有马弥生的到来。”

道后皱眉:“胡说八道!我昨天上午在散步,下午在养老院下棋,怎么可能杀人?”

“你确实在下午下棋,但杀人是在上午。”柯南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你在顶棚里听到别府和有马进来,趁他们在阳台演戏时,从顶棚下来,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迷晕了他们。”

“迷晕?”目暮警官疑惑,“那两声枪响是怎么回事?”

“是你放的。”柯南解释,“你杀了他们之后,用别府的手枪对着他们的尸体开了两枪,制造了现场。然后你把枪放在别府手里,擦掉自己的指纹,再写了那张‘玩笑’的收据,伪造成玩笑失控的样子。之后,你重新躲回顶棚,用钓鱼线从里面拉上木板,遮住自己的痕迹。”

夜一适时拿出证物袋:“这是在顶棚里找到的乙醚残留,还有这根钓鱼线,和阳台栏杆上发现的一致。”

灰原则拿出DNA报告:“顶棚里的毛发DNA和道后光贞的完全一致,而且,我们在他的手表上发现了草津家楼梯扶手的锈迹。”

道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却依旧嘴硬:“就算我在顶棚里,又怎么解释警方的搜查?他们为什么没发现我?”

“因为你藏得很好,”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警方的注意力都在尸体和现场上,没人会注意到顶棚的木板被动过手脚。而且,你很清楚这房子明天就要拆除,警方不会仔细搜查一个即将被拆掉的空房。你一直等到深夜,警方撤离后才悄悄离开。”

“还有,”柯南补充,“你昨天在养老院下棋时,曾对旁边的老人说‘那两个年轻人真是傻,拿枪开玩笑,最后把命都丢了’,但警方当时并没有公布别府用的是真枪,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道后的心理防线。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是他们骗了我……”道后的声音哽咽,“我老伴走得早,儿女不在身边,是弥生经常来看我,陪我说话……她说有个好项目,让我投资,我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后来我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个骗局!而那个别府,就是当年在街头抢我钱包的小混混!他们两个联手骗我,把我的钱都骗走了啊!”

“我恨他们……我策划了这一切,让别府演这场戏,答应给他们钱,就是为了在这个他们骗来的‘舞台’上,让他们付出代价……”

夕阳的余晖洒在道后苍老的脸上,映出他悔恨的泪水。草津庄助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喃喃地说:“都怪我……如果我当时说了实话……”

柯南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破案的喜悦,只有一丝沉重。仇恨像一颗毒种子,一旦种下,最终只会结出毁灭的果实。

九、落幕的晚霞

离开草津家时,晚霞正染红天空。小五郎还在酣睡,被夜一和柯南架着走。灰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即将被拆除的房子,夕阳的光落在上面,像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结束了。”夜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灰原点头,没有说话。

柯南看着远处的晚霞,心里想着道后说的话。欺骗、仇恨、复仇……这些沉重的词汇,和少年侦探团的冒险格格不入,却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喂,柯南,发什么呆呢?”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博士说晚上做鳗鱼饭。”

“嗯。”柯南笑了笑,跟着他们往回走。滑板在地面上留下轻快的声响,像是在告别这场沉重的案件。

晚霞渐渐褪去,星星开始在天上闪烁。和仓町的街道恢复了宁静,只有草津家的方向,还能看到拆除工人准备动工的身影。一场以玩笑开始的悲剧,最终在真相大白后落幕,只留下无尽的唏嘘。

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这永远不会停落的晚霞,总会在结束后,迎来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