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那四百二十七份,加上那一百三十七份,都能存。”
林远看着那个铁盒子,半天没说话。
老法师凑过来,小声问:“那U盘,还在吗?”
林远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老法师接过去,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存进去吧。早点安心。”
林远把U盘插上。
文件夹打开。一百三十七份案例,整整齐齐。
他开始往新硬盘里导。
导到第七十三份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那份案例的标题是:《某型设备接地故障排查全记录(失败十七次,第十八次成功)》
他点开。
开头第一行写着: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们十七天。一线的人不敢停,也不敢动。上面催得紧,但没人知道该怎么改。后来有人给了我们一堆乱七八糟的建议,我们一条一条试,第十七条,试对了。”
林远的手抖了一下。
他往下翻。
案例的最后,有一行手写的扫描件——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
“那十七天,我们把所有能试的路都试了。第十七条走通的时候,有人在机房里哭了。不是高兴,是累的。但哭完,我们把每一条走不通的路,都记了下来。因为以后的人,不用再走。”
林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身后有人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说话。
把那份案例,存进了“此路不通”。
四月十八号下午五点,那间茶水间又挤满了人。
这次是林远主动叫的。他说,有些事,得让大家知道。
他把昨天到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举报信,调查,电脑被封,U盘,那栋楼里的谈话,新电脑,新硬盘。
说到最后,他看着屋里的人。
“我不知道这事最后会怎么收场。不知道那些被封的硬盘还能不能拿回来。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干这个。但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
他顿了一下。
“那个U盘里,有一百三十七份案例。我不知道是谁发的,从哪发的。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在盯着我们,也有人——有人在护着我们。”
屋里很安静。
材料组的老法师第一个开口:“那现在怎么办?”
林远想了想。
“继续干。”他说,“电脑在,硬盘在,数据在,人在。那就继续干。”
软件组组长笑了:“就等你这句话。”
那天晚上,新电脑第一次正式运行。
四块硬盘,嗡嗡响,比之前那三块声音大一点。但林远听着,觉得踏实。
电风扇换了新的。老法师从家里拿来一台,说“旧的太吵,这个静音”。林远试了试,确实静音,风声柔柔的,像春天的风。
屋顶那块裂瓦,也修好了。张海洋不知道从哪找来梯子,爬上去糊了一块油毡,说“能撑一年”。林远问他哪来的油毡,他说“车间顺的”。
晚上十点,人散了。
林远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台新电脑。
四块硬盘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四颗心跳。
他打开邮箱。
有新邮件。
这次是五封。
发件地址,四个不同的地方。有一个他认识——西南基地那个刚分来的大学生。另外三个,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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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打开西南那封。
附件里有七份案例。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那边出事了。这些是这周新攒的。存好。”
他打开第二封。
发件地址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单位简称。附件三份案例。邮件正文:
“从朋友那听说的。不知道你们还收不收。但先发过来。”
第三封。附件五份。邮件正文:
“我们这儿也有人想加入。怎么弄?”
第四封。附件两份。邮件正文:
“备份。不用回。”
第五封。
发件地址是一片空白。
附件只有一份。
邮件正文只有四个字:
“野火燎原。”
林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夜色很深。
但那三棵银杏,在月光下,能看见轮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研究院的家属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不知道是谁家的。不知道是在加班,还是在等他发出去的案例。
他忽然想起老法师那句话:“以后的路,会比我们好走一点。”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好走了。
因为有人在前面探路。
因为有人在旁边陪走。
因为有人在后面,把走不通的路,一条一条记下来。
那些人,他不认识。那些人,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们都在走。
他回到电脑前,开始整理那五封新邮件。
四块硬盘,嗡嗡响。
窗外,风吹过银杏,沙沙响。
四月十九号凌晨两点,林远发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所有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地址的、没地址的发件人。
邮件正文很短:
“电脑还在。硬盘还在。人在。继续收。”
他点了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邮件已发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有新的灯光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家的。不知道是在加班,还是在等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野火,已经开始燎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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