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听到声音后便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她就拿着一瓶酒以及几只小巧玲珑的酒杯走了回来,并顺带带来了一盘香脆可口的花生米与一碟酸爽开胃的腌黄瓜。一旁的秦京茹则主动承担起摆放筷子的任务。而此时原本待在客厅里的那只芦花鸡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溜到阳台上,看起来十分安静乖巧。
众人纷纷落座之后开始品尝美酒佳肴,随着时间推移,几轮过后每个人都喝得微醺上头。尤其是许大茂,此刻更是变得滔滔不绝起来。只见他手举酒杯,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坐着的何雨柱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长长地叹息一声道:“傻柱啊!不瞒你说,其实我心里特别羡慕你呢。”正在用筷子夹取花生米吃的何雨柱听闻此言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挑了一下眉毛问道:“哦?你到底羡慕我啥呀?难道是因为我每天要负责炒制那些大锅饭菜吗?”
“不是那个。”许大茂一边晃着头,一边嘟囔道,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显然已经有些醉意上头,说话也变得直白许多,“我爹啊,打小起就老是把我跟你作比较。
先说学习吧,我的成绩可比你好多啦;再讲讲婚姻大事儿,想当年我迎娶京茹的时候,你还单着呢!最后谈谈工作方面,我可是个放映员哦,可以四处奔波、见识各种新鲜事物,哪像你呀,整天待在食堂里没出息。”
听到这里,何雨柱顿时不高兴了:“嘿哟喂,许大茂,你是不是喝醉啦?啥玩意儿叫做‘单身汉’呐?我只不过是不愿意随随便便地找个人成家罢了!还有啊,说到工作,你那份放电影的活儿,成天被太阳晒得晕头转向不说,还要经受风吹雨淋之苦,哪里比得上俺这个厨师来得安稳踏实嘛!咱们厂子里那些当官儿的要开小灶,可都是指名道姓地来找我的,你有本事也去试试呗?”
“好好好,算你厉害,你的手艺确实不错。”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但紧接着他的语调突然严肃起来,“不过生孩子这件事嘛,我可真比不上你咯。你瞧瞧人家,头一胎便是个带把的小子,而我和京茹呢......唉,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他低头闷了口酒,秦京茹在桌下踢他一脚,他也没停:“我爸来信,字里行间就那意思。说老许家三代单传,不能在我这儿断了。我这心里……啧。”
何雨柱放下酒杯,正色道:“大茂,闺女怎么了?闺女贴心。你看我家那小子,皮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倒想要个闺女呢。”
冉秋叶轻声道:“大茂,生男生女真不是秋叶姐说你,这事强求不得。你和京茹都年轻,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再说,现在新社会了,男女都一样。”
秦京茹眼圈有点红,没吭声,只低头捏衣角。
许大茂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说:“小时候,我确实没你跑得快,也没你壮。你那会儿打架是真狠,我记得有一回你为了帮秦淮茹家那小子,跟胡同外头几个混混干架,一个打三个……”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许大茂提起这个。
“学习上,你爸让你学厨,没继续念书。”许大茂继续说,“我要是有你那股愣劲儿,说不定……唉,算了,不提了。”
屋里一时安静,只听见阳台偶尔传来鸡的咕咕声。
何雨柱忽然笑了,给许大茂满上酒:“傻茂,你也知道是傻话。咱俩斗了这么多年,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你放电影见多识广,我炒菜也能让领导满意;你娶了京茹这么个实在媳妇,我也有秋叶知冷知热。如今都有孩子了,还较那劲?”
许大茂抬头,盯着何雨柱看了会儿,忽然也笑了,那笑里少了平时的算计,多了点难得的坦诚:“也是。来,走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旁边,冉秋叶和秦京茹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秦京茹低声对冉秋叶说:“秋叶姐,你看他俩,一会儿吵一会儿好的,跟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