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做聪明事。”丢下这句话，秦铭直接离开。
楼下，杳杳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手脚发凉，所以秦霁早就知道了？知道宁黛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知道程桉的存在，知道一切。
但他还是选择了维护宁黛，选择了压下这件事，选择了继续订婚，选择了……站在宁家那边。
纸杯里的关东煮汤汁洒出来一点，烫到手指，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想起温存时他在自己耳边说“信我”二字，现在只觉得讽刺，还有那么一些不甘心。走到现在，她一直利用自己做作为砝码，不断加深秦霁跟宁家两兄妹的矛盾，到头来，还是输了。
秦铭从公寓楼里走出来，像是觉察到什么，偏头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
杳杳低下头，假装专心吃关东煮，但味道比刚才差多了，程桉这张牌已经没用了。
宁黛和宁赫琛的父亲常年在军队，位高权重，他和宁老爷子这两个人物，都是她目前无法接触的层面。
思忖片刻后，拿出手机，给苏兆芸发了条信息。
商务酒店的宴会厅里，苏兆芸正在和几个合作伙伴交谈，看到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同一时间，安静的茶室。
前来赴约的秦霁看到里面坐着的女人，微微颔首，语气客气：“秦夫人。”
宁书澜今天穿着深蓝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一件羊绒披肩，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示意对面的座位：“黎总，请坐。”
侍者进来倒茶，然后又安静的退出去。
“我知道你的公司正在积极进行并购和整合，想要开拓海外市场，如果答应我的条件，你公司的战略目标不用三年，一年就能达成。”
黎氅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秦夫人，您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不过......”
“您比我更了解您儿子，如果毁掉杳杳在国内的事业，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恐怕他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回来，到时候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个可能她不是没想过，宁书澜眉心微皱。
黎氅继续说：“他们之间，只要您儿子主动放弃就可以了吧？我倒有个建议，您看是否感兴趣……”
二十分钟后，宁书澜离开包厢。
黎氅没有急着走，慢慢的喝完一杯茶，维克推门进来。
“先生，为什么要答应跟她合作？如果秦三因为这事儿放弃徐小姐，那我们的计划……”
“这何尝不是在成全我？”男人的声音很轻。
维克愣了一下，明白了什么，“是。”
“宁家派到澳洲的人已经撤了吗？”
“昨日已全部撤完。”
“那快了，等一切结束后，带她回希拉尔蒙庄园，你觉得怎样？”
“徐小姐前些年一直住在法国，应该会喜欢的。”
“是啊，她会喜欢的。”黎氅脸上浮现笑意。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有些事，就像这杯茶，凉了，反而更能品出原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