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蛋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起来。
“行。”阿宝回头,脸上漾开一个真挚的笑容,朝我们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晨光里。
推开久违的家门,一股混合着灰尘与寂静的空旷气息扑面而来。
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感。
我立刻给虞觅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已到家。”
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我近乎虚脱地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苍栖。
他正挽起袖子,安静而专注地擦拭着家具上累积的浮尘。身旁的摇篮里,我们的女儿睡得正香甜,发出均匀而细小的呼吸声。
虞觅和竹香回来的很快。
然而,踏进门来的虞觅,脸上却笼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霾,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她截然相反的是竹香,一脸轻松自在,仿佛刚从郊游归来,全然无事发生。
两人之间如此强烈的反差,瞬间勾起了我心头的不安。
我坐起身,关切地盯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直觉告诉我,她心中藏了事。
虞觅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舌头上,怎么也张不开口。
无奈,我只好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旁边一脸无辜的竹香。
竹香眨巴着眼睛,摊开手,茫然道,“我,我不知道啊……”
“这段时间在地府,我都是住在她父母那里和二老打牌下棋,日子别提多清闲了……”
看虞觅这反应,绝不像无事发生的样子。
我既担心她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又怕过度追问会让她更难以启齿。
最终决定还是给她一些时间。
“对了,”我转移话题,试图缓和气氛,心头却也盘旋着另一重忧虑,“不知道望秋的事情,有没有后续?”
在隐竹村那与世隔绝的半个月里,手机信号全无,几乎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直到此刻安稳下来,我才得空想起去网络上搜索望秋此前被通缉的消息。
然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片刻,搜索结果却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舆论的热度并未持续发酵几天。
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网络上所有质疑、谩骂望秋的声音,连同他与岑青青那几张模糊不堪的通缉照片,一并抹除得干干净净。
如今,无论更换何种关键词搜索,都再难寻到一丝一毫相关的痕迹,仿佛那段沸沸扬扬的过往从未存在过。
望秋的道行固然不浅,但要在申都这般权势交织的大都市里做到如此“一手遮天”,悄无声息地平复一场涉及人命的通缉风暴。
既要有钱,也要有权,才能将这般足以震动一方的祸事,抚平得如此滴水不漏,不留一丝后患。
除非……
他找到了什么靠山。
一个愿意倾尽资源,心甘情愿为他抹去一切污点,摆平所有麻烦的……可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