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实在是惭愧。”
“惭愧就不必了,误会解开就好。”
何方摆了摆手,笑道,“辞官的事,你就当没说过,雁门郡离不开你。
赶紧收拾收拾,回你的治所去。
再擅离职守,我可真要按法治你的罪了。”
谁知郭缊却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君侯,话既已出口,下官哪里还有颜面再回雁门?
来之前,下官已经跟郡里的僚属、治中的官员都交代好了郡中事务。
如今再灰溜溜地回去,下官这张脸,往后在雁门也没处放了。
更何况,你也说了,依法治州。
按汉律,二千石官员擅离治所,本就该免官。
与其等着方伯免官,不如下官自己请辞,还落个体面。”
何方一时语塞,被他这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也不绕弯子,实话实说:“郭府君,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惜才之语。
实话跟你说,我刚来并州,不到一年,已经换了太原、西河两个郡守。
如今再把你这个雁门太守换了,雒阳朝廷那边,还有大将军何进,都会觉得我何方任人唯亲,在并州培植私人势力,没有容人之雅量。
这对我管理并州,安定民生十分不利。
这才是我不想让你辞官的真正原因。”
郭缊当场愣在原地,瞪着眼睛看了何方半天。
就在何方被他瞧得有些不悦的时候,郭缊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方伯!
方伯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实诚之人!
官场之上,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旁人就算是这个心思,也满口都是‘惜才爱才’‘边境离不开府君’,
君倒好,直接把实话都说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猜来猜去的,内耗没意思。
不如干脆些,有什么说什么。”
何方也笑了,“你看,你之前不就是猜来猜去,把自己都猜进去了?
我实话实说,反倒没误会了。”
“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
郭缊笑着捋了捋胡须,又叹道,“只可惜,下官不是聪明人。
不然也不会猜了这么久,都没猜对方伯的心思。”
“那就对了,既然不聪明,那才更要实话实说。”
何方认真的说道。
他觉得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或者说思维方一点,也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前世公司,集团、条线、公司、项目、第三方,各项管理,头皮都发麻。
后来经济下行,行业深秋,于是把很多部门都砍掉了。
事情做得反而通畅起来,也没有那么多ppt要汇报了......
闲暇之余,他甚至有空喝杯咖啡,研究研究茶水和小说。
感情工作本来就不是很繁琐,是因为闲的人多了,所以繁琐......
郭缊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开怀了。
先前的尴尬与拘谨,尽数消散无踪。
他对着何方再次拱手,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