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介于嘲讽和“我知道了”之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向日葵
他们最喜欢的花，凯莉夹带的私货
她站在星河面前，看着那些还在绽放的烟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上次，我没能和你一起看烟花”
星河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些依旧存在的、无形的束缚，看着她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愧疚
然后星河笑了“那就现在看”她说“凯莉首席放的烟花，比晚上的还好看”
“嗯”她们相视一笑，并肩站在烟花下，就像上次本该有的样子
那些短暂而绚烂的瞬间，一个接一个地发生
甜品还拎在手里，没来得及吃
但此刻，谁也没想起来要吃
星河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么么
红色的头发，端正的站姿，还有那双被烟花映亮的眼睛
不一样了，确实不一样了，上次在大漠，么么是自由的“玛丽”，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公主殿下
但那又怎样呢？
她依旧是那个愿意挡在自己身前的妹妹。她依旧记得那份没来得及看的烟花
她依旧拎着甜品，从餐厅一路跑来，只为赴一个迟来的约
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星河想起自己发过的誓
烟花持续了好几分钟
一朵接一朵，在白日的天空下绽放，色彩绚烂得近乎不真实
没有人注意到凯莉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动作——每一次新的烟花绽开，地上就会多一个空壳
那些空壳堆在长椅脚边，像一地散落的星星碎片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在空气中，茜茜终于忍不住了
“凯莉首席！好厉害！”她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个魔法烟花的原理是什么呀？”
凯莉的手指停了一瞬，确认最后一朵烟花正常燃尽，才抬起头
她看着茜茜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开始讲解
高效，简洁，条理清晰
她从基础的火药构成讲起，说到如何通过调整配方控制颜色和亮度，再讲到如何加入微量魔法元素，让图案在空中按照预设的轨迹成形
每一个概念都解释得透彻，却没有一个多余的词
茜茜听得连连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凯莉都一一作答
旁边的人听着，表情各异
星河微微侧过头，看着凯莉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人，嘴上说着“只是一介过客”，实际上却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向导放一场烟花，愿意为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指出另一条路
么么也看着凯莉，她的目光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这位来自异世界的研究员，从第一天出现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冷静，疏离，说话一针见血，做事滴水不漏
她以为这样的人会很难接近，很难理解
但现在，看着凯莉不厌其烦地为茜茜讲解魔法原理，看着她指尖微动间绽放的那些烟花，么么忽然觉得——
“凯莉首席和想象中的好不一样哦”她轻声说
星河点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但语气笃定“她是一个挺心软的人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耳力都不差
瑞琪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凯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茜茜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她这几天问问题问得最多，早就发现凯莉虽然表面冷淡，但对她的每一个疑问都认真解答，从不敷衍
但其他人……
白袍摩推了推面具，没有吭声
他想起昨天办公室里那些直白的警告和线索——如果那叫“心软”，那他可能对“心软”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骑士们面面相觑，想起这位首席折人手腕时的利落，想起她面无表情处理袭击者的样子
心软？谁？
小摩尔挠了挠头，想起自己被凯莉说的那句“动动脖子上的东西”——好像……也不是特别心软？
只有RK，已经消失在阴影里，错过了这场关于“凯莉首席到底心不心软”的集体讨论
凯莉依旧坐在长椅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若是有人凑得足够近，或许能注意到她蝴蝶眼镜后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多嘴
她在心里默默给星河记了一笔
“问完了？”凯莉看向茜茜
茜茜连忙点头“问完了问完了！谢谢凯莉首席！”
“不用谢，现在要解决另一个问题了，星河，我能给你的另一条路，实际上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