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星河看着她，没有接话，但她的眼神在问：有多简单？
“我不会直接给你想象中的那种力量”凯莉说这句话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我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如果我给了你这种力量，我和DH也没有区别”
有人想反驳——她怎么会和DH一样？那个黑魔法组织用阴谋、欺骗、绑架、献祭来获取力量，而凯莉首席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她怎么能……
但从星河的角度看呢？
如果凯莉只是单纯地给予她力量，让她从一个依附者变成另一个依附者，那有什么区别？她依然是那个需要仰望别人、需要等待施舍的人
只是施舍者换了一个，施舍者的善恶变化了
星河垂下眼睫，没有反驳，她知道凯莉说得对
“而且力量从来不是可以被随便‘给予’的东西”凯莉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讲课
“世间的一切都遵从等价交换，那些能获得力量的魔法，只会综合你的潜力，然后强行唤醒、提纯，这也必定会损害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可能是心智，可能是身体，可能是潜力，可能是寿命，甚至可能是灵魂
她知道凯莉说的是真的
DH找上她的时候，那份“力量”的许诺背后，她隐约能感觉到某种代价
只是她不敢细想，不敢追问，因为她别无选择
“但我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引导你体内的力量”凯莉顿了顿，“我今天就要回家，我的家人在等我”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平静，但星河听出了一丝不同——那是某种……柔软的、属于“人”的东西
家人在等她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研究员，也有在乎的人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那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的只有三个东西”
凯莉竖起第一根手指“选择，实际上我已经给你了，庄园方除非自顾不暇，不然永远乐意帮助他人，我已经引导你说出了一切”
星河抿了抿唇
是的，刚才那段关于DH的对话，与其说是“审讯”，不如说是凯莉在帮她——帮她把那些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当着骑士们的面说出来
现在，庄园知道了，DH的接触不再是她的秘密，而是她主动坦白的事实
她已经被“选择”了
这是第一条路
第二根手指竖起“一份设计图，储水与凝水装置的设计图”
星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水
月牙村最缺的东西
“不过”凯莉补充道“凝水装置需要会魔法的魔法师绘制魔法阵，而且出错就得重新画”
茜茜站在一旁，乖巧的听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有人反应过来了
瑞琪的目光在茜茜和凯莉之间移动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小摩尔眨了眨眼明白了什么，就连白袍摩——洛克行政官——面具后的嘴角也微微动了动
庄园里的魔法师
不就茜茜一个吗？
凯莉的目光落在茜茜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无声的、上课被点名般的意味
茜茜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魔法阵！练习魔法阵的场景！她正愁没有合适的实践机会，这份设计图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等等
茜茜的兴奋凝固了一瞬，她看向凯莉，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凯莉首席，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算是给她布置课堂作业？
“而且”凯莉继续说，仿佛没注意到茜茜的表情变化“因为晓雾大漠的魔法环境现在过于特殊，魔法分子会捣乱，所以这个装置暂时只有储水功能有用，法阵的绘制也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多时间”
星河看着那卷图纸，没有说话
储水，凝水，哪怕现在只有储水功能，在庄园资源的协助下，对月牙村来说也是……也是……
她不敢想下去
她没有说等谁，没有说等到什么时候
但星河已经明白了
以后
那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放手
凯莉不会留下来帮她们完成一切，但她留下了种子——选择的权利，和实现选择的方法
但至少，有了设计图，就有了方向
第三根手指竖起
这一次，凯莉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通讯器，它看起来像是某种跨距离联络的工具，表面流转着微弱的能量光芒
“上面有一个号码，可以联系到一个摩尔”
她顿了顿
“我的助理，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