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女却是没有理他。
作为琼华派的第四代天骄和第五代天骄,别说是晋王了,就算大宁皇帝亲自来了,她们也不过是点点头以示对王权的尊敬即可。
“呵呵,既然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为何不亲自去查明真相呢。”
周梓璎提示道。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刚才亮了几分,满是计划得逞后的满足。
对了。
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
叶洛豁然开朗。
难怪他刚才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一直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熟悉感。
从鸿胪寺见过南宫绾绾开始,到刚刚周梓璎出现。
从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开始,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在叶洛心里绕来绕去,像一根线头,他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周梓璎那张熟悉的脸。
毕竟前天才见过“公子禾”,今天又在这里见到晋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难免会产生一些错觉。
直到刚才这一刻。
周梓璎说出了这么一台大戏,最后的谢幕语。
“亲自查明真相”。
叶洛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熟悉的感觉。
一点都不会错。
他又被师姐们设套坑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师姐。
不知道师姐们为什么可以驱使得动这位大宁晋王?
也不知道谁是主导。
不知道这场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们进茶馆?
从他们到码头?
还是从更早的时候?
更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都安排了哪些桥段给叶洛看。
但叶洛就是很明确地感觉到,他又掉进了师姐们给他做的陷阱。
没有一丝丝防备。
哪怕这一整天都是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行事。
从鸿胪寺领了差事,到茶馆里喝茶看戏,到码头上来交接贡品。
这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但是还是被带到了师姐们布下的陷阱里。
不用说。
这官盐案,现在看来一定是与某位师姐脱不开关系了。
叶洛看着周梓璎那双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
他盯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一个眼神,一个闪烁,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瞳孔变化。
他想知道是哪位师姐在背后捣鬼,想知道她们到底想干什么,想知道这个官盐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很可惜。
虽然周梓璎外表看上去丰神俊朗、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作为当今重德帝圣天子的同胞亲弟弟,周梓璎今年实际年龄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加上其从小就经历着皇庭和官场的熏陶,在阴谋诡计里泡大的,在权力斗争里滚出来的。
叶洛这个市井小民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那简直难如登天。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笑意盈盈,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底下藏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
周梓璎又看了眼远处的户部官员们,有些烦躁。
那些官员还跪在地上,有的已经跪得腿麻了,在偷偷换姿势。
押运使张游还被两个兵卒架着,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头花白的乱发。
叶洛没有回答。
他在想。
想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想师姐们的目的,想自己该怎么应对。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把今天从早到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找出那个被忽略的关键点。
“如果四位选择为自己洗清嫌疑,那么各位手上的这探灵镯可就千万不要摘下,更不要想着离开雍州。”
周梓璎也不自讨没趣,见叶洛不接戏了,干脆自顾自地说起了后面的台词。
“一旦探灵镯脱离司天监监正那老家伙的探查范围,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他说着,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枚很普通的铜牌。
那铜牌不大,比普通人的手还要小一圈,方方正正的。
牌面上刻着几个字,隔着距离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是官府的制式。
铜牌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的黄铜,没有镶金,没有嵌玉,朴素得很。
“这是神京府的腰牌。拿出它可以让你们在神京城内外针对这官盐失窃案便宜行事,但权限也仅此而已,不要妄想多做什么事情。”
说着也不管叶洛要不要,就伸手递了过去。
成先生从周梓璎身后走了出来,双手接过腰牌,然后转身走向叶洛,靠近时,还小声提醒道:
“出了神京城,哪怕还在雍州地界,能不动用灵力还是不要动用。监正他老人家最近脾气有些古怪,总是莫名其妙震怒,这些日子已经随手打杀了四名作恶散修。”
说完这话,成先生就把腰牌递到叶洛手里,手还在铜牌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叶洛接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