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有人在看他,而且知道是谁。
科瑞诗呼吸微微一滞。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深秋的寒潭,清澈见底,瞳孔在实验室恒定的人工光线下显得有些大,却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温度或情绪——只是平静地、探究地回望着她。
“他……”科瑞诗开口,“平时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档案记录是‘情感反应匮乏,痛觉感知异常,智力测试结果不稳定’。”研究员翻看着手中的平板,“但上周的事故后,上面要求重新评估。有人怀疑……他和事故有关。”
“怀疑的依据?”
“没有依据。”研究员苦笑,“所以才要重新评估。但1122从来不配合任何心理评估测试,他不说话,不做反应,就像……就像现在这样。”
科瑞诗没有再问。她继续看着玻璃后的男孩。
男孩和她对视了大约十秒,然后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歪了歪头。
“我想单独和他谈谈。”科瑞诗突然说。
“什么?”研究员愣住了,“科瑞诗博士,这不符合安全规定,尤其是对1122这种评估等级——”
“我会负责。”科瑞诗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请准备一下。”
五分钟后,科瑞诗独自进入了MJ-1122的隔离舱。
舱门在身后关闭,锁死。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
男孩依旧坐在地板上,听到她进来,抬起头。
科瑞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保持视线与他平齐。她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威胁性。
“你好,1122。”她轻声说,“我叫科瑞诗,从今天开始,我会负责这个区域。”
男孩静静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问:“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我不知道。”科瑞诗诚实地回答,“直到我的工作完成,或者被调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