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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对不住对不住!(2 / 2)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往外跑:你个小蹄子!我让一大爷评理去!

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昨天她亲眼看见贾张氏把卖煤球的钱藏在床板下,用布包了三层。她翻开账本,在贾张氏那页画了个红勾:1965年8月20日,戳穿卖煤球换绳,记一功。

刚画完勾,就见一大爷拄着拐杖进来了,身后跟着气鼓鼓的贾张氏。晓娥,一大爷往椅子上坐,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贾大妈说你欺负她?

我哪敢欺负长辈,娄晓娥把账本推过去,您看,这是她用煤球换红头绳的记录,这是她想用破麻绳换我煤球的记录。她指着其中一页,还有上个月她借我家酱油没还,这个月借醋没还......

一大爷的眉头越皱越紧,没等贾张氏开口就说:老张,你这就不对了,借东西得还,换东西得等值。他把账本推回去,晓娥记的是清楚,以后院里都该学学,省得扯皮。

贾张氏想争辩,被一大爷瞪了回去,只能跺着脚走了。一大爷看着她的背影叹气:这院里啊,就该有本明白账。他起身时往粥碗里看了眼,你这粥里放糖了?

我妈说我手被烫了,补补。娄晓娥把自己的粥推过去,大爷您尝尝?

一大爷没接,从怀里摸出个纸包:这是我家老婆子做的烫伤膏,你拿去抹抹。他往门口走,以后记账归记账,别总跟长辈呛,容易吃亏。

娄晓娥捏着那包温热的烫伤膏,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她手背上的红痕——看着疼,其实过会儿就好了,还能留下点记性。她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今日收获烫伤膏一盒,来自一大爷,记人情一。

中午时,傻柱果然把许大茂押来了,后者手里攥着把錾子,脸拉得老长。给你!许大茂把錾子往桌上一摔,不就一把破錾子吗,至于兴师动众?

娄晓娥捡起錾子,木柄上刻的小莲花还在,只是多了道裂痕。她没说话,在账本上许大茂那页用力画了个红勾,声音脆生生的:两清了。

许大茂刚要骂,被傻柱一把捂住嘴拖走了。傻柱路过桌边时,往娄晓娥手背上看了眼:妹子,那烫伤膏管用不?不行我再给你找点獾油?

娄晓娥笑着摇头,突然发现傻柱的裤脚还沾着煤渣——他早上说要赔煤球,怕是忘了。她拿起笔,在账本上添了行:傻柱欠煤球半筐,可抵日后帮忙一次。

傍晚收衣服时,秦淮茹突然凑过来,手里捧着件叠得整齐的蓝布衫。晓娥妹子,她笑得有些不自然,这是棒梗爹的旧衣服,我改了改,你看能穿不?她往娄晓娥手背上瞟,早上的事......对不住了。

娄晓娥摸了摸布衫的料子,是的确良的,比自己身上这件强多了。嫂子有心了,她把衣服接过来,正好我缺件出门的衣裳。她转身往屋里走,对了,您借的三斤白面,下月初可得还啊,账本上记着呢。

秦淮茹的笑僵在脸上,看着娄晓娥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

暮色漫进院子时,娄晓娥趴在灯下对账,母亲在旁边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声音沙沙响。她指着账本上的红勾,您看这些勾,像不像小红花?

母亲凑过来看,突然笑了:像,比你小时候得的奖状还好看。她用顶针在鞋底上敲了敲,你爹要是看见,准得说你随他,账算得比谁都精。

娄晓娥也笑了,指尖划过那些红勾——许大茂的錾子、贾张氏的麻绳、秦淮茹的白面......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账本上笔尖划过的声响混在一起,像首安安稳稳的曲子。

她往窗外看,贾张氏家的灯亮着,隐约传来搓麻绳的声音,大概是还想换煤球。许大茂家的灯忽明忽暗,怕是又在跟秦淮茹嘀咕啥。傻柱在院里哼着小曲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很有节奏。

娄晓娥拿起笔,在账本新的一页写下:1965年8月20日,今日无新账,红勾五个,心情尚可。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就算吵吵闹闹,只要账算得明白,心里就踏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