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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粮本上的暗账(2 / 2)

一大爷翻着粮本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向许大茂:大茂,有这事?

许大茂梗着脖子:我就是借用一下,打算这月粮本下来就还......

借用?娄晓娥冷笑,借用不打招呼叫偷!你要是真缺粮,跟我说一声,我家未必不能匀你,可你偏要偷,这就是品行问题!她转向三大爷,三大爷,您是教书先生,懂规矩,您说说,偷用别人粮本,该不该扣品行分?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按街道规定,这确实不合规矩,轻则批评教育,重则......

重则报给粮站,取消当月定量。娄晓娥接过话头,视线像钉子似的钉在许大茂脸上,你要是现在去粮站承认错误,把多领的粮食退回去,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肯......

许大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最在乎在厂里的名声,要是被粮站记上一笔,评先进肯定没戏。他攥着拳头往地上捶了一下:我去!

娄晓娥看着他踉跄着往外走的背影,突然想起父亲昨晚的话:晓娥,这院里的人,看着和气,心里都有本小账。你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该争的理,一分都不能让。她低头摩挲着粮本上父亲的签名,墨迹有些晕开,想来是当时着急写下的。

王大姐中午送来了新的粮本,说是粮站核实后补的。娄晓娥刚把粮本收好,就见秦淮茹端着碗鸡蛋羹进来:晓娥妹子,刚才是嫂子不对,这鸡蛋羹你收下,给叔叔阿姨补补身子。

娄晓娥没接:嫂子要是真心道歉,就该明白,我要的不是鸡蛋羹。她指了指门口,许大茂偷用粮本,你知情不报,这事得跟三大爷说清楚,不然往后院里谁都学你这样,那还不乱了套?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槐花在她怀里哼唧了两声,小手抓着娄晓娥的衣角。娄晓娥摸了摸槐花的头,声音软了些:嫂子,我知道你难,带着俩孩子不容易。但难不是纵容别人犯错的理由,你说对不?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傍晚时,三大爷在院里召集全院人,秦淮茹站在中间,低着头把知道的事说了一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足够让院里人都听见。

娄晓娥坐在自家门槛上,看着许大茂被二大爷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看着秦淮茹红着眼圈给她递来干净的粮本套——是用碎花布缝的,针脚很密。她突然觉得,这粮本上的数字,不只是粮食,更是日子的底气,是不能让人随便糟践的体面。

父亲晚上喝着小米粥时,没提粮本的事,只说:这粥熬得稠,好喝。娄晓娥看着他眼角的笑纹,突然明白,所谓不做冤大头,不是要争个你死我活,而是守住该守的规矩,护好该护的人,让每一口饭都吃得踏实,每一分体面都来得正当。

夜里她翻出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粮本风波,许大茂认错,秦淮茹坦白。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心里落下一颗定盘星——这四合院里的算计再多,她也能靠着这颗星,走得稳当些。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去倒垃圾,看见许大茂蹲在墙根抽烟,脚下的烟蒂堆了一小堆。他看见她,慌忙掐了烟:晓娥妹子,那粮食......我退了。

娄晓娥了一声,没多话。走过拐角时,听见许大茂跟秦淮茹吵架,大概是怪她没帮忙遮掩。她加快脚步往家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粮本套上,碎花布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日子该有的样子——有点皱,却透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