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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药渣里的算计(2 / 2)

娄晓娥摸着布包里的川贝,圆润饱满,比自家抓的还好。“您留着吧,”她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块红糖,“您年纪大了,也得补补。”

“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碍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院里这些人,心眼不坏,就是穷怕了,爱占点小便宜。你别跟他们置气,伤身子。”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许大茂在胡同口跟药铺的王掌柜说话,鬼鬼祟祟的,你防着点。”

娄晓娥心里一凛——许大茂怎么会跟药铺掌柜扯上关系?她想起昨天父亲说,抓药时王掌柜总问东问西,还打听家里的情况,当时只当是热心,现在想来怕是没安好心。

中午父亲回来时,娄晓娥把药包的事说了说,还特意提了许大茂和王掌柜。父亲的眉头皱成个疙瘩:“那个王掌柜,以前跟你爷爷有生意往来,后来咱家出事,他还落井下石过。”他往窗外看了眼,“怕是许大茂跟他说了什么,想在药上做文章。”

“那怎么办?”娄晓娥攥紧了拳头,“要不要换家药铺?”

“不用,”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越是这样越不能躲。下午我再去趟药铺,当着他的面抓药,看他敢耍什么花样。”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这是我托人从乡下弄的蜂蜜,比冰糖好,给你妈泡水喝。”

娄晓娥看着纸包里的蜂蜜,琥珀色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突然想起秦淮茹的冰糖,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或许她是真的想帮忙,只是用错了方式。但错了就是错了,这规矩不能破。

傍晚许大茂醉醺醺地闯进院,手里晃着个空酒瓶:“娄晓娥!你给我出来!”

娄晓娥把蜂蜜藏进柜子,出来时正撞见许大茂叉着腰站在当院,酒气熏得人头晕:“你家是不是想赖账?王掌柜说,昨天抓的药钱还没给!”

“你胡说!”娄晓娥往他面前走了两步,“我爸昨天就付了钱,还有收据!”

“收据?”许大茂冷笑,“那是假的!王掌柜说,你爸用的是过期的布票抵的账,根本没给钱!”他往周围的邻居指了指,“大家快来看啊!资本家就是不一样,买药都想赖账!”

娄晓娥的手攥得发白——许大茂果然在药铺做了手脚!她转身往屋里跑,刚拿出收据,就被许大茂一把抢过去,撕得粉碎:“假的!都是假的!”

“你干什么!”娄晓娥气得发抖,“那是我家的凭证!”

“凭证?”许大茂把碎纸往天上一撒,“我看是你们家想骗药吃!”他突然往娄晓娥面前凑,“要不这样,你跟我去趟药铺,当着王掌柜的面把钱还了,这事就算了——不然我就去街道告你们投机倒把!”

“你敢!”娄晓娥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爸用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布票!王掌柜跟你串通一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往傻柱家喊,“傻柱哥!你不是认识药铺的李大夫吗?让他来评评理!看看王掌柜是不是在撒谎!”

傻柱拎着个药包从屋里冲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怒色:“许大茂你太不是东西了!李大夫刚才跟我说了,王掌柜收了你的二锅头,才答应帮你讹娄家!”他把药包往许大茂面前一摔,“这是我刚从李大夫那抓的药,他说川贝根本不适合我,你就是想借机会坑娄家的钱!”

许大茂的脸瞬间白了,酒也醒了大半:“你……你胡说!”

“我胡说?”傻柱往他胸口推了一把,“李大夫现在就在胡同口,要不要我把他叫来?让他说说你是怎么求他帮忙做假证的!”

周围的邻居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三大爷背着手绕着许大茂转了两圈:“我说大茂啊,你这就不对了,买药给钱天经地义,怎么能讹人家?”二大爷也在旁边搭腔:“就是,传出去让厂里知道了,你的工作还想不想要?”

许大茂看着围过来的人,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我……我就是跟晓娥妹子开个玩笑……”

“玩笑?”娄晓娥捡起地上的碎纸,“拿我妈治病的钱开玩笑?许大茂,你要是现在去药铺跟王掌柜说清楚,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肯……”她往街道的方向指了指,“咱们现在就去找张主任,看看投机倒把加讹诈,够不够让你去劳改!”

许大茂的脸由白转青,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往胡同口走:“我去……我去说清楚……”

看着他的背影,傻柱挠着头对娄晓娥说:“妹子,对不起啊,刚才……”

“不关你的事,”娄晓娥打断他,“是许大茂自己坏心思太多。”她往秦淮茹家望了望,门紧闭着,“嫂子那边,麻烦你替我劝劝,以后有难处直说,别再干傻事了。”

傻柱点点头,转身往秦淮茹家走。娄晓娥回到院里,把聋老太太给的川贝放进药罐,看着褐色的药汁翻滚,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了许多。或许这四合院里的算计永远不会停,但只要她挺直腰杆,守住规矩,就没人能再让她当冤大头。

傍晚母亲喝药时,咂咂嘴说:“今天的药好像格外管用。”

娄晓娥笑着给她递过蜜水:“因为加了好东西。”她看着母亲喝完药,把药渣倒进簸箕时,特意往上面撒了把红糖——这样就算再有人翻垃圾桶,也看不出原来的药方了。

夜里翻账本时,娄晓娥在许大茂那页画了个大大的红叉,旁边写着:1965年8月26日,讹诈药钱,未遂。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心里落下块石头,稳稳当当的。

窗外传来许大茂和王掌柜吵架的声音,夹杂着邻居的哄笑。娄晓娥合上账本,摸了摸口袋里的蜂蜜纸包,指尖沾着的甜意漫到心口——这日子或许总有些磕磕绊绊,但只要心是亮的,就不怕走夜路。

第二天一早,药铺的李大夫特意送来包新的川贝,说是王掌柜让他赔罪的。娄晓娥没收,只说:“让他以后好好做生意,别再跟许大茂这种人掺和。”李大夫走后,她把川贝送给了聋老太太,老太太笑得皱纹都开了:“还是我家晓娥懂事。”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账本上,许大茂那页的红叉格外显眼。娄晓娥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本账,有糊涂账,有明白账,只要她一笔一笔记清楚,就没有算不清的理,过不去的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