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去死吧!”
陈友亮枯手一翻,绿光在掌心汇聚,朝李策当头压下来。
“等等!”
李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摊了摊。
陈友亮的手停在半空,绿光没散。
“怎么,怕了?”
“怕?谈不上。”
李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反正朕在劫难逃了,死之前,有几个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话。”
闻言,奴儿哈赤脸色微变。
他知道,大夏小皇帝肯定没憋好屁。
于是赶紧挪到陈友亮跟前,低声说道:
“师尊,别跟他废话!这小子满肚子坏水,当心他拖时间!”
陈友亮抬手,拦住了奴儿哈赤。
“急什么。”
他歪着脑袋,两团绿火在空洞的眼眶里晃了晃,盯着李策看了几秒。
“跑不了就对了。两条腿的兔子落进笼子里,老夫就喜欢慢慢玩。这么痛痛快快一掌拍死,太便宜你了。”
奴儿哈赤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吭声。
三百年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尊的脾气。
越是大仇得报的关口,越喜欢磨。
当年在鄱阳湖,他就是因为非要活捉大夏开国皇帝,结果让人翻了盘。
但这个话他不敢提。
李策站在原地,把沙漠之鹰插回枪套。
反正打不穿,省几发子弹。
“我就问你一件事。”
李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具干尸,
“大夏立国三百年,天灾人祸没断过。北方旱、南方涝、边境年年打仗、皇室里头三天两头死人。”
“这些事儿,是不是都有你在后面搅?”
陈友亮没回答,枯手背到身后,在半空中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看向地面的李策,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狞笑。
“你觉得呢?”
李策的拳头攥了一下。
“我猜是。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陈友亮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行啊,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老夫就当给你上一课,让你死个明白。”
他枯手往盛京城的方向一指。
“三百年前,鄱阳湖一战,老夫兵败。李家那老匹夫用火船烧了老夫的水师,天下人都以为陈友亮死了。”
“死了?”
他嗤了一声,焦黑的牙齿磨出声响。
“老夫是故意的。真身遁入湖底,假尸留在战船上。你以为李家那帮人验的是什么?一具替身罢了。”
李策没插嘴。
陈友亮继续往下讲,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拖着长腔,似是非常享受这种状态。
“遁走之后,老夫花了三十年,从鄱阳湖一路北上,走地脉、穿水系,摸到了盛京。这地方的龙脉被大夏镇住了,但底下有裂缝。老夫就钻进去,建了锁龙阵,截了一股气运。”
“截大夏的气运?”
李策的声音沉下来。
“不然呢?”
陈友亮枯手往地上一划,绿光在空中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大致是大夏龙脉的走向。
“大夏的龙脉从京城往北延伸,最末端就在盛京底下。老夫在这儿扎了三百年,一点一点地吸,一点一点地截。你以为你们大夏为什么越往后越不行?国力衰退,边关吃紧,一代不如一代?”
他把枯手收回来,放在胸口拍了拍那件烂龙袍。
“全是老夫的功劳。”
李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奴儿哈赤在旁边听着,眉头拧成一坨。
这些事师尊从来没跟他细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