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师尊能力通天,靠着截来的大夏气运把建奴从一个小部落硬生生扶成了割据一方的势力。
至于这背后到底搅了多少局,他也是头一回听全。
“那皇室呢?”
李策的声音平了下来,但字字砸得很重。
“大夏皇室三百年来死了多少人,有多少是你的手笔?”
陈友亮歪了歪脑袋,那两团绿火亮了亮。
“你想听哪个?”
“全说。”
“哈——”
陈友亮发出一声干笑,枯手掰起了手指头。
“宣武朝,太子暴毙。御医报的是急症,你信不信?那个御医被钱家买通的。一包药,换了一味引子,吃下去三天就没了。”
“正统朝,三位皇子先后夭折。外面说是天花,你信不信?天花哪有那么巧,三个孩子同一个月染上?老夫安排在宫里的人,把毒粉撒在了他们的被褥里。”
李策的右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的。
陈友亮没停,继续说道。
“还有你那个好哥哥。”
闻言,李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哥哥。
先太子。
原主记忆里,先太子是落水后染了风寒,拖了半个月没救回来。
朝野上下都说是意外。
“落水?”
陈友亮嗤笑出声,
“你觉得一个练过武的太子,会在自家御花园的池塘里落水?”
李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怎么落的?”
“推的。”
陈友亮答得轻描淡写,
“赵皓手底下的人动的手。一个太监,趁太子醉酒赏鱼,从背后搡了一把。”
“赵皓?”
李策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以为赵皓那个老狐狸是自己要造反?”
陈友亮的绿火跳了跳,
“他不过是老夫棋盘上一颗棋子。三十年前老夫就开始布局,通过江南世家的线搭上了赵家。那时候赵皓还是个六品小官,老夫给他送钱、送人、送情报,一步一步把他喂大。”
“等他爬到了丞相的位子,翅膀硬了,自以为是棋手了。”
陈友亮干笑两声,
“蠢货。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条狗。”
李策没吭声。
赵皓的事他早有怀疑。
一个六品出身的官员,二十年爬到权倾朝野,背后不可能没有推手。
但他一直以为那推手是江南世家。
原来根子在这儿。
“你哥哥落水之后,其实没死透。”
陈友亮接着往下说,
“拖上来的时候人还有气。要是正经大夫来治,七成把握能救回来。”
“但是——”
他拖长了声调。
“太医院派去救治的那个太医,姓钱。钱家的人。”
陈友亮掰完了手指,把手背到身后。
“老夫给钱家递了一句话,钱家给那太医递了一句话,那太医在药方里换了一味药。”
“你哥哥本来能活。喝了三天药,人就没了。”
“略施小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