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孟琦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她四肢瞬间冰凉——他发现了?!他怎么发现的?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是呼吸?是心跳?还是方才身体下意识的些微紧绷?
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睁开眼、弹身而起的冲动几乎要立刻冲垮她的理智防线,眼皮也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睁开来!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瞬的关头,一种冥冥之中近乎本能的直觉,如同黑暗中掠过的一道冷电,猛地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惊涛骇浪!
不对!
如果对方真的百分之百确定她醒着,为何不直接动手制服她?为何还要用这种言语试探?
他在诈我!
孟琦用尽毕生的意志力,死死遏制住了那几乎要冲破眼皮的睁眼冲动,甚至强行让那因受惊而差点紊乱的呼吸,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调整回那种微弱平缓的节奏。
她一声未吭,连一声细微的抽气或闷哼都没有发出,身体也依旧保持着那种全无意识的瘫软姿态。
她在赌!赌自己的直觉是对的,赌这车夫只是在虚张声势,享受猎物的恐惧,而非真的看穿了她的伪装。
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果然,对方在说出了那句极具冲击力的话后,并未有进一步的、诸如立刻动手擒拿或攻击的动作,车厢内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即使闭着眼,孟琦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如蛇一般在她身上蜿蜒流淌,带来令人战栗欲呕的感觉。
但孟琦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一具真正失去意识的躯壳,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对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所觉。
那车夫就这样静静地、极具压迫感地“观察”了孟琦半晌,见她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异动,呼吸平稳,身体松弛,连眼睫毛都没有一丝颤抖,这才终于又轻轻地动了。
那股属于男子的、带着体温和汗味的热度,随着他身体的再次俯低,更加汹涌地袭来。
他将双方的距离拉至了一个极其贴近的程度,孟琦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出的热气,他似乎在紧紧地、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确认她是否真的失去了意识。
那是一个在外人看来,恐怕会误会的、十分亲密的姿势。若是有不明情况的人偶然瞥见,大概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对在野外寻求刺激的野鸳鸯。
孟琦依旧死死闭着眼,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强烈的恶心与生理性反感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她用牙齿死死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用这疼痛强行压制住本能的战栗,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异常的动静和声响,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分。
那道灼热得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目光,继续在她脸上、颈间流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侵犯意味,令孟琦有了一种仿佛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裳的错觉。
屈辱、愤怒与恐惧交织,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但孟琦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在这极度贴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轮廓的距离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对方的身体虽然俯得很低,看似急色,但其躯干核心部分,与她之间仍保持着约莫一指的距离,肌肉的线条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出一种隐隐的紧绷感,远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全然的松懈和放纵。
他还在观察自己!
他想用这种极具压迫感和羞辱性的方式,来逼出她最后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