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被她掐着下颌,却半点不躲,反而微微仰头,任由她拿捏,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宋九月心头一颤,连忙抽回手,收敛所有情绪,冷声道。
“别在这丢人现眼。”
“此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合作归合作,私情归私情,你我之间,暂时不必多言。”
说罢,她不再看他,转身便走,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留恋。
只是无人看见,她转身的那一刻,耳尖微微泛红,攥紧的手心,早已沁出薄汗。
她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动容,只是不敢再轻易沉溺。
沈清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再追,只是依旧跪在原地。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脸颊上的痛感,眼底却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她打了他,却没有真的与他决裂。
有希望。
宋九月一路回到自己的宫殿,心绪依旧纷乱。
殿内安静,宫人见她神色冷淡,也不敢上前打扰。
她刚坐下,端起茶盏想要平复心绪,殿外忽然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通报的名义,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面前。
来人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慌张。
“公主殿下,有要事禀报,是关于江澄安的。”
宋九月心头一沉,江澄安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他怎么了?”她毫不在意来了一句。
“他如今卧病在床,气息微弱,太医都说……再不治,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来人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
“属下斗胆问一句,公主殿下是要去见公子最后一面,还是……任由他就此去了?”
宋九月猛地站起身,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讥讽一笑出声,就这么让江澄安死了,简直便宜他了。
“前面带路。”她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一路穿过层层宫廊,来到一处极少有人踏足的偏殿。
奇怪的是,平日里荒废的殿宇,今日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陈设整齐,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床榻之上,重重帷幔低垂,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道单薄身影。
空气中除了熏香,还夹杂着一丝难闻的草药味,倒真像是重病之人的居所。
宋九月没有多想,快步走上前,伸手便要掀开帷幔。
“江澄安?”
指尖刚碰到帷幔,床榻之上忽然猛地扑出一道陌生男子。
那人面色猥琐,眼神浑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把朝着她抓来。
“公主殿下,可算把你盼来了,咱们不是约好在此相会吗?怎么来得这么晚?”
宋九月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江澄安,这是有人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毁她清誉!
她猛地转身想要逃离,鼻尖却忽然涌入一股浓郁异常的香气,从殿内角落的香炉中飘散出来。
宋九月只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就连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无力感。
她浑身发软,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自己居然中了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