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恩铸还是把球踢回给江炎,“老书记,昌义这个事的决断还是要你来拿,虽然挂着地委委员,可我终究还是香格里拉的书记,让我处理另外一个县的班子,这不太合适吧?不能服众。”
江炎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地委委员就是地委班子成员,你现在的身份是代表地委处理昌义县的事务,不是代表香格里拉的书记。你的决定就代表地委的决定,我说明白了吗?”
“那老书记,你知道我是军人风格,到时候你不要说我越权呕?”
江炎突然明白了,“你小子不是越权,而是要权。你就大胆地去办,你的决定,原则上就是地委的决定。”
江炎烦朱恩铸再纠缠,没等朱恩铸回话,就挂了电话。
朱恩铸回到昌义县委招待所,秘书告诉朱恩铸,“书记,周常委说,我们的车不用来回跑了,累不说,还耽误时间。他现在直接调公安的车,这个时间点出来,明天就可以赶到昌义,不误事。”
朱恩铸嗯了一声,周长鸣估计是看懂他的意图了。
秘书说,“书记,这昌义县的书记和县长是吓破胆了,还是有点呆呀?”
“什么意思?”
秘书答道,“这么大的一个地委领导,忙到现在,就没有人问一声我们吃饭没有。难道我们不会吃饭吗?就算是明天他们不干这书记县长了,也总得礼节性地陪一下地委领导,对不?”
秘书的话有些道理,可朱恩铸转念一想,陈乾是做大秘书过来的人,谨小慎微;杜昆生文化低,人都被虫灾气晕了,哪还有吃喝的心思。
朱恩铸看着秘书,“如果你是现在昌义县陷于危机的书记县长,你还有心思想喝酒吃饭这事吗?”
秘书张文银,文字功底还行,是香格里拉县委宣传部的宣传干事,还是钱小雁培养的南省日报社的通讯员,徐秘书调到大火地乡任党委书记,县委办急需公文写作人才,赵永前征求朱恩铸的意见后,就把张文银从宣传部调到了县委办秘书科。
张文银答道,“书记说的是没错,在这种危机状态下,确实是没心情,但做领导的是有气质的人,难道不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
朱恩铸瞟了张文银一眼,笑了笑,“等你到了这个位子,我希望你有这个气质。”
张文银也笑了笑,“书记,我也就是说说,我哪来这个气质?我还有一句话没说,‘事到头,不自由’,说别人容易,真轮到自己,就没那么简单了。”
通过一系列的调查,朱恩铸对昌义事件的处理有底了,很放松,“嗯,你这个屁不算太臭。走吧,找饭吃。”
他们到了县委招待所的食堂,食堂居然还灯火通明,有一个人在等人的样子,不断地看手腕上的表。而另一个人则在面对一桌菜独自喝着酒。朱恩铸认出了这个独饮客就是宁向红,没想到这家伙被国安调查,结果是没有证据逮他,他竟然出现在了昌义县,如风行的魅影。
看到宁向红,朱恩铸相当高兴,宁向红把他心底的推断无法连接的一环连接起来了。
宁向红也发现了朱恩铸,宁向红喊道,“朱书记,咋又碰到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一起整一杯?”宁向红举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