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看着他：“笑什么？”
林默涵说：“你跟猫说话。”
庄子说：“怎么了？它能听懂。”
美乐从旁边窜过来，跳上庄子的膝盖，把美丽挤到一边。美丽不满地喵了一声，但没争，跳下去趴在庄子脚边。
庄子低头看着两只猫，笑了。
“你们俩，别争。都有份。”
他一手摸一只，两只猫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林默涵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庄先生，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庄子的手停了一下。
“离开？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林默涵说，“去郡城，去齐国，去楚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庄子想了想，摇头。
“不去。”
“为什么？”
庄子说：“我在这儿挺好的。有山有水，有竹子有鸟，有你们，还有这两只猫。去哪儿都不如这儿好。”
他看着远处的山，悠悠地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很多地方。齐国、楚国、秦国、赵国，都去过。看来看去，还是这儿好。”
林默涵问：“为什么？”
庄子笑了：“因为这儿是我的家。别人的地方再好，也不是家。”
林默涵沉默了。
庄子看着他，忽然说：“你们是不是想走了？”
林默涵愣了一下。
庄子说：“你们从很远的地方来，迟早要回去。我知道。”
林默涵没说话。
庄子继续说：“走也好，留也好，都行。但不管去哪儿，记得这儿有个老头，还有两只猫。”
林默涵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庄先生……”
庄子摆摆手：“别煽情。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站起来，抱着两只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默涵一眼。
“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备点干粮。”
他进去了。
林默涵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很久没动。
晚上，他把庄子的话跟大家说了。
顾小兰眼眶红了：“庄先生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顾晓婷摇头：“他是怕我们走的时候舍不得。”
柳青妍轻声说：“庄先生是好人。”
苏羽点头，难得不结巴了：“他是最好的人。”
美乐从顾小兰怀里跳下来，跑进屋里，跳到庄子床上，趴在他旁边。
美丽也跟过去，趴在另一边。
庄子摸着两只猫，笑了。
“你们俩，是不是也觉得他们要走了？”
美乐喵了一声。
美丽也喵了一声。
庄子叹了口气。
“走吧。走了清净。”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但手还在摸着猫，一下一下，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