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厚离开后,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询问林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木给他发了一段监控录像。
当然不是林木直接踹人打人的录像,而是按照原身的经历伪造了一份监控录像。
林信厚看完视频后,成功黑了脸。
他没想到林木刚回家,钟凝琴便来找林木的麻烦!
谁给她的底气?
林信厚想到了冀兰的肚子。
林信厚的眼神暗了下来。
林木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巨额转账,默默翻了一个身,然后截图发给冀兰。
冀兰正因为林信厚不信任她,直接离开而趴在枕头上痛哭流涕,听见消息通知后,还以为是林信厚的消息,抹了一把眼泪便拿起了手机。
结果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林木发来的消息,仔细一看后,更是发现了是一笔刚刚收到的转账,那上面一连串的零成功激得冀兰眼睛都红了。
一旁一边安慰一边挑拨的钟凝琴见状好奇凑近一看,
红眼病再加一例。
林木很快便打电话给林爷爷和林奶奶,告了林信厚一状后,直接收拾东西去了爷爷奶奶家。
林信厚被兜头盖脸骂一顿后,有些无奈。
他刚给了林木一笔钱,结果林木还告状?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不过当林信厚知道林木搬去和两位老人住后,又沉默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他和林木母亲是校园初恋,林木是他们感情最好时生下的孩子。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和前妻感情没那么深厚,甚至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但是林木在他心中还是不一样的。
就算他现在马上要有其他的孩子,也不会威胁到林木的地位。
在和冀兰结婚之前,他和冀兰做了财产公证,甚至已经将大部分房产都过户到了林木名下。
并且他可没出轨!他是在离婚之后,才碰见冀兰的!
只不过他如今也后悔了,当时真是被迷昏了心智,怎么傻不愣登就结婚了呢?
林信厚一想到林木被冀兰和钟凝琴逼走,不得不去他爸妈家,内心忽然涌起对林木深深的愧疚。
林信厚想了想,又给转了几笔钱给林木。
林木正在和亲妈吕谷云视频,吐槽了林信厚年纪越大脑袋越糊涂后,顺便夸赞了一番吕谷云新男友看起来很不错。
林木挂断和吕谷云的视频后,看见了林信厚又转了几笔钱,照例截图发给冀兰。
冀兰点开一看,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几欲喷火。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和林信厚签了婚前协议,还做了财产公证。
她自己拿不到多少钱,但是她儿子可以啊!
但是如今林信厚猛猛给林木转钱,那她儿子呢?
她刚想截图,等着问林信厚这是什么意思,就发现林木发来的图再次消失了。
冀兰痛苦地捂着脑袋,
“啊!!!妈,我头疼!”
钟凝琴心疼地抱住了冀兰:
“哎呦,我的老闺女哦!你肚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冀兰痛苦地点点头。
林信厚接到冀兰进医院的消息,更加认为这是在威胁他,根本懒得搭理冀兰。
冀兰似乎也发现林信厚对她的不满,再加上林木离开之后,慢慢地安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一个特殊的时间点。
林木在学校里默默等着消息。
这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是林爷爷。
林木匆忙赶到医院,守在林信厚床前的林爷爷和林奶奶脸上满是惆怅。
看见林木来了之后,更是唉声叹气。
“小木,唉……”
“你爸他不太好。医生说他吃错了什么东西,什么李什么菌,如今得了脑膜炎!”
林木震惊脸:
“李斯特菌?”
林奶奶连连点头:
“好像就是这个。还有冀兰她流产了。”
林奶奶连连摇头:“真是造孽,孩子都七个月了,已经成型了。”
林爷爷冷哼一声,最后还是没忍住:
“都是冀兰那个妈!好好的冰箱里面塞一堆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肉,生的熟的放一起,一碗剩菜炖个三四天,搅和得三个人吃了全部进医院!”
“女儿孩子没了,女婿得了脑膜炎,自己倒是没什么大事!这简直就是丧门星!”
林木看着手指微动的林信厚,知道他快要醒来,故意道:
“不会吧?家里不是有阿姨做饭吗?”
“哼,非要将阿姨辞退,自己来做饭,然后拿一份工资。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林信厚就在这时候睁开了眼。
他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闻到浓郁的消毒水味便知道自己进了医院。
等林信厚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医院后,双眼暴凸,额头青筋鼓起,一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模样。
林木连忙安慰:
“爸!呼吸放缓,别气坏了身体!”
林信厚艰难地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到了脖颈。
林信厚脑袋轰得一声巨响,他……他流口水?!
林信厚胸膛再次剧烈起伏,双眼一翻竟然是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林木满是焦急地按着呼叫铃,在林爷爷和林奶奶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爱和稀泥吗?
如今害到自己身上来,看看你还能不能当做无事发生,各打五十大板,尽量保持家庭的和谐。
林信厚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出事。
更别提他的后遗症如此严重!
偏瘫、手脚无力、视线模糊、持续性耳聋、面瘫、口角歪斜、说话含糊流口水……
林信厚知道造成他变成如此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块钟凝琴舍不得的猪肉后,彻底恨上了钟凝琴和冀兰。
哪怕知道冀兰的孩子也没了,也没有丝毫的伤心,反而对冀兰和钟凝琴越发不满。
林信厚很快就和冀兰办了离婚,哪怕冀兰不愿意,但是林信厚有的是手段。
钟凝琴知道自己儿子被林信厚弄没了工作后,还以寻衅滋事为由被送进派出所后,立马扭头逼迫冀兰赶快点头答应离婚。
冀兰刚没了孩子,身体元气大伤,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就得知了亲妈钟凝琴就是害死了她孩子的凶手!
马上又被离婚,甚至钟凝琴还在其中掺了一脚。
冀兰无可避免地对钟凝琴产生了怨念和愤怒。
冀兰躺在床上听着嫂子阴阳怪气她没用、连累家人、在家里吃白饭时崩溃大哭。
钟凝琴还走进房间捂住冀兰的嘴,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模样告诫冀兰:
“你哥因为你丢了工作,你嫂子生气也是正常的!如今家里开销大,全靠你嫂子一个人上班挣钱,她说什么你就当做没听见……”
“你放聪明点,自己说说自己错了,赶紧和你大哥、嫂子道歉,不然等你大哥生气了,我看你住哪里去!”
冀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活活将自己气死。
她双眼死死地盯着钟凝琴,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钟凝琴见冀兰似乎还怪上了自己,有些心虚,不过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是,是她错了,才害得冀兰没了孩子又被离婚。
但是都吃了那盘菜,怎么她什么事都没有?偏偏冀兰没了孩子?
还不是冀兰自己没本事?自己不争气?冀兰身体要是好一点,怎么可能直接流产呢?
钟凝琴没忍住数落道:
“我看就是你那些奶茶什么喝多了,将身体搞坏了,才会留不住孩子……”
冀兰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地攥紧成拳。
等到凌晨两点,冀兰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走进了厨房。
她拿着菜刀,狠狠地砍在钟凝琴的脖颈上。
鲜血溅射到冀父脸上,将他惊醒。
他起床开灯,看见冀兰举着菜刀站在床前,钟凝琴的脑袋因为他的起身而往他的方向滚动。
冀父:“!!!”
冀兰被关进监狱时,林木正推着林信厚去散心。
林木全副武装地带着口罩和帽子,推着林信厚在大马路上走。
工地扬起的灰尘和沙砾、洒水车喷出的污水、烦人的蚊虫和苍蝇,一股脑地冲到了林信厚身上。
林信厚:“!!!”
林木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推着林信厚慢悠悠地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一处没有灰尘、污水、蚊虫的安静地方,林信厚正想让林木注意到他的狼狈,就发现林木调转脚步推着他往回走。
林信厚看着那成群结队飞舞的蚊虫群,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一只蚊子飞进了他的鼻子里。
林信厚被这怪异的触感吓得一哆嗦,然后拼命往外喷气试图将这该死的异物弄出鼻腔。
然而越来越多的蚊虫扑在脸上,他鼻腔堵住了,不得不张嘴呼吸,结果又吃了一嘴的虫子。
林信厚眼角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他不明白林木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难道对林木不好吗?
林木看着拼命扭头看向他的林信厚,抬手将林信厚的脑袋扭回去。
太脏了,他嫌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