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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484章(2 / 2)

“那你总归没亲眼见过吧?走吧,回去了。”

许大茂被她拽着往院里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胡同拐角。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京茹,”他说,“你说那港岛……真那么邪乎吗?”

秦京茹没接话。

她也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垂花门。

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后厨传来阎埠贵家炒菜的滋啦声,刘大妈在院里喊二军吃饭,谁家的收音机在放评书,袁阔成的《三国演义》,正讲到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

夜还很长。

院门外的胡同里,几个年轻人已经围到张大爷家门口,听老头讲四二年端炮楼的事。

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没人再提港岛,也没人再提选美。

许大茂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把那根早就灭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

秦京茹在旁边絮叨:“你这外套又搁哪儿蹭脏了一块,明天脱了我给你洗洗……”

他没听进去。

他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当年,他也是这院里最能说会道的一个。

傻柱就会抡拳头,他许大茂靠的是脑子。

怎么现在……

“走了走了,”秦京茹又拽他,“发什么愣呢。”

他被拽着往后院走。

这两天,李秀莲忙得脚不沾地。

雨水那间耳房空了十来年,虽说每年都打扫,但真要住人,还得好好归置归置。

她把积年的旧箱子挪到库房,窗户擦了又擦,床板换了新的,被褥都是今年秋天刚弹的棉花,蓬松松地码在床上。

何雨柱下了班也来帮忙,钉了个新门闩,又把那扇有点下沉的窗户重新吊了吊。

他干活时不说话,李秀莲也不说,两口子闷声把一间冷清了十几年的屋子,收拾出了热乎气。

“行了。”何雨柱把最后一件旧家具搬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能住人了。”

李秀莲把新买的暖水瓶搁在桌上,又往花瓶里插了把从早市捎回来的野菊花。

黄澄澄的,挺亮堂。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

缺个镜框。

屋里空荡荡的,墙上连张画都没有。

她想了想,把自己陪嫁的那面小圆镜挪了过来,又翻出块素净的蓝布盖在桌上。

凑合吧。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个搪瓷茶缸。

白的,杯身印着“劳动光荣”四个红字,八成新,边沿磕掉一小块瓷。

他把茶缸搁在桌上。

李秀莲看了他一眼,没问这缸子哪儿来的。

两口子对视了一下,各自移开目光。

何雨柱去胡同口小卖部打电话。

先是打到雨水单位。

等了十来分钟,那边喊人来接,何雨水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有些失真。

“哥?”

“嗯。”何雨柱握着话筒,顿了顿,“这周六有空没?”

“周六?有啊。怎么了?”

“带着孩子们回来一趟。”他又顿了一下,

“何大清回来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雨柱以为电话断了。

“……雨水?”

“听见了。”何雨水的声音低下去,

“……行,我周六回去。”

她把电话挂了。

何雨柱捏着话筒站了一会儿,又拨了另一个号。

这回接得很快。

“喂,哪位?”

“二婶,我,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