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用了早饭后,萧炎将民团的话事人叫到一起商议建房买粮之事。
张力只道,“建房好说,买粮才是关键,咱们到这里已有月余,存粮不多了,这些时日,外面乱成什么样,咱们也无从所知,我看,还是要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才成。”
张力作为里正,说话分量十足,但所有人还是下意识看向萧炎。
张力心里起了一丝不满,这种不满不是针对萧炎,只是从一个里正变成与常人相同而起的落差。
他也看向萧炎,“萧团练,你如何说?”
萧炎环视一圈将视线落到张力身上,“晚辈觉得您说得十分有理,待入了夜,我便带人下山去。”
萧炎的态度让张力很是受用,他点头,“你思量的没错,白日易出事,还是晚上安全一些。”
众人七嘴八舌出着主意,待萧炎回来时已经过了晌午。
日头毒辣辣,陶若云躲在阴凉处昏昏欲睡。
萧炎站在院门外,牛叔瞧见,哼了哼,起身进屋去了。
如此,萧炎推门进来。
陶若云似有感应,睁开了眼睛。
惊喜从她的眸底一圈圈荡出来,“你怎的来了?”
萧炎拿了她身侧蒲扇缓慢给她扇着,将刚才商量之事说给她听。
陶若云坐起来,“晚上去?”
萧炎点头。
陶若云想了想,“那我送你一个好东西。”
“什么?”
陶若云保持神秘,“等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傍晚时分,萧炎出发前,陶若云将一副眼镜塞到萧炎手里。
看着手里的新奇东西,萧炎下意识用衣袖将其遮挡,眉头紧皱,“这是什么?”
“夜视镜。”陶若云语气平常,“能让你在夜晚看清一切的东西。”
萧炎眉头皱得更深了。
陶若云抿着唇,“等天彻底黑了,你再拿出来戴上,夜色浓,旁人不会看见。”
萧炎盯着她,“你不瞒了?”
陶若云耸耸肩膀,“你这般聪慧,有些事情估计你早就心里起了疑惑,一直不问,大概是不想我为难,就比如那个被你藏起来的电棍。”
她从张昭昭那里夺来的电棍本藏在她和萧炎的小腿车上,后来却消失了。
那推车通常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会碰。
萧炎没有出声,陶若云叮嘱,“那个电棍你可使用?若是会,也拿上防身。”
萧炎点了点头。
陶若云好奇看他,“你真会用?”
“用它打过野猪。”
他掀开衣袍,将电棍漏出来。
陶若云连忙将他衣服遮上,“那么多人,你怎敢拿出来使用?”
萧炎道,“我与旁人说,这是我请大师为我打的武器。”
形似棍棒,没人怀疑。
陶若云这才放心,“你心里有数便好。”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那便跟着萧炎下山的汉子来喊,萧炎用力抱了抱陶若云,松开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夜幕就像一块黑布,沉沉压在人头顶。
萧炎一行人从小路下山,很快行至官路之上。
距此地一百里,有个桃源城,城池不大,却因是经商往来必经之路,故而十分繁华。
途中有个桃源驿站,是去往桃源城的必经之处。
几人顺着官路不停歇地往桃源驿站奔去,三更天时,便已来到了驿站门前。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萧炎,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