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起身相送，顾芙也不避人，直接两眼泛红，冲上前扑在了林战怀里。
明月千里，一片银光；月光下，顾芙和林战紧紧相拥，谁也没说话，仿佛那一抱，都已经让彼此了解了心意。
刑部尚书在一旁有点尴尬，想说句什么，但这样的气氛他又不好吭声，摸摸鼻子，干脆在一旁当背景。
良久，顾芙才把埋在林战怀里的头抬起来，离开林战怀抱也不扭怩，用发颤的声音吸了口气，对刑部尚书行了个礼：“人我带走了。”
两人手牵着手出来，才跨过刑部衙门大门，顾芙就把林战的手拿起来闻了闻，就是这熟悉的气息，这人终于回到她的身边。
进了马车，林战直接把人搂进怀里：“我很想你。”
顾芙疯狂地抱他揉他，摘了他的头盔扔在一旁，坐在他身上就开始亲他，两人很快吻在一块；马车晃动颠簸，可彼此就是归属。
纠缠了许久，相思略解，林战才放开顾芙道：“先去见老三，我有话问他。”
“没什么好问的。”顾芙冷冷道：“就这样吧，我们回家。”
林战捏捏她的脸颊：“你生他的气了？”
顾芙好不容易等到林战回来，什么都不想管，至少想先搁着几天，便说：“我现在不想管国事，先回家住几天再说，哼，臭三哥，我不想再给他收拾……唔……”
话还没说完，林战已经又吻下来，火热的程度让顾芙恨不得直接在马车里扒了林战铠甲，把他“就地正法”，可就在她想付诸行动，马车居然停了，显然是有其他的马车挡在前头，两人正要发问，马车外就传来高灿的声音：“你们两个出来。”
顾芙和林战对视一眼，高灿已经在外头不耐烦：“到我马车上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顾芙给林战整理了一下衣矜，噘着嘴：“追这么紧。”
林战安抚地亲了她的脸，才牵着顾芙出来，对高灿道：“正有话问你。”
高灿看了看两人：“上车。”
一上去，顾芙瞪着高灿：“还要说什么？”
高灿咬牙，即使在月光下，顾芙也看得出高灿眼底都是血丝：“让你们看个东西，到了就知道。”
顾芙有些紧张，她是愈来愈不懂高灿了，她紧紧握住林战的手。
马车将他们带进了皇宫。
下了马车，高灿朝侍卫道：“都守着，谁也不准放进来。”说完就带着林战顾芙二人走进灵堂。
这一刻，顾芙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高灿来到棺木面前，对林战道：“二哥帮我个忙，把棺木打开……”
顾芙骤然一紧，高灿想证明什么？里头除了平康帝的尸体，还能有什么？
林战双手扳着棺木盖子，一使力，一个闷声，棺木被推开了。顾芙忍着恐惧，往前一步，她看到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脚踝露了出来，伤痕累累，并且脚踝浮肿，有两三个像蛇牙啮咬的齿印。
顾芙眯着眼睛，以前当律师实习的时候，也看过几次尸体的照片；她看出死者脚踝似是断过，明显是被鞑靼人给折磨的。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这并不能排除平康帝是被谋杀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
高灿走过来，直接捋起袖子，将白布揭开，露出平康帝真容；顾芙在这一刻闪躲了一下，在听到高灿叫她仔细看的时候，才往棺椁看过去──然后她瞪大眼。
“二哥，你能确定，你接回来的，是这个人？”高灿问林战。
林战微微蹙眉，但最后还是点头。
顾芙彻底傻了眼，平康帝居然被……调包了？
这尸体不是平康帝！
即使满面风霜，死前也因为蛇毒而脸上痉挛扭曲，但那五官眉眼，根本不是平康帝高烁！
“是、是谁把平康帝调包了？”顾芙说出口后，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那真正的平康帝呢？
“怎么会……这样？”
高灿直接把棺木盖子推了回去：“这人不是我大哥。”他看向林战：“二哥，你确定鞑靼人交给你的，就是这个人。”
林战道：“我依照你的手谕，让我不过问此事，只要守卫好，一切让谢尧出面，于是我在鞑靼军营中，没有见过平康帝。”
顾芙这时才想起，那年顾芙进京会试，林战因为水涝提早回扬州，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高烁；而永庆帝和平康帝被俘，林战当时到大安救自己的时候，永庆帝已死，平康帝则被软禁在别处，所以自始至终，林战根本没见过平康帝本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接的，是一个假货。
而谢尧是江南人，又哪里见过真正的平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