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以北三百里,萨日朗部落。
这是行军路上遇到的第三个鞑靼部落,规模比前两个更大,帐幕足有两百余顶。
全军听令!朱瞻壑的声音冰冷如铁,老规矩,青壮一律格杀,妇孺...集中看管!
朱瞻基终于忍无可忍,冲到朱瞻壑马前:壑弟!够了!前两个部落也就罢了,这个部落如此之大,妇孺恐怕近千!你难道真要...
表哥,朱瞻壑打断他,眼神凌厉,这里是战场,不是金陵城的茶馆!你以为鞑子会对你讲仁慈?
可她们是无辜的!朱瞻基声音发颤。
无辜?朱瞻壑冷笑,她们的男人手上沾满了汉家百姓的血!她们的丈夫正在边境烧杀抢掠!
朱瞻塙在一旁不耐烦地插话:太孙殿下若是怕见血,不如回营帐歇着去!
战斗很快打响。
部落里的鞑靼男子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装备精良的明军面前不堪一击。
半个时辰后,剩下的只有妇孺们的哭嚎声。
朱瞻基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经历过狼山谷的生死搏杀,但这种针对平民的屠杀依然让他难以承受。
搜索所有帐篷!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朱瞻壑下令。
朱瞻塙带着一队士兵挨个帐篷搜查,很快,他在最大的一顶帐篷前停下脚步。
壑哥!这里面有动静!
朱瞻壑和朱瞻基闻声赶去。
帐篷外观与其他无异,但里面却传来细微的呻吟声。
小心埋伏!朱瞻壑示意士兵们戒备,自己率先掀开帐篷门帘。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当众人适应了帐篷内的昏暗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帐篷角落里,蜷缩着五个衣不蔽体的汉家女子。
第一个女子被砍断了四肢,直接变成了人棍,挺着大肚子,身上连块完整的布料都没有,像个肉球般在地上蠕动。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第二个女子仰面躺在地上,浑身遍布鞭痕和灼伤,下半更是一片狼藉,鲜血和污物混杂在一起。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但眼神中只有求死的绝望。
第三个女子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脸上被烙铁烫出了可怖的印记,舌头被割掉一半,只能发出的怪声。
第四个女子年纪最小,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双腿被残忍地折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破布,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寄托。
第五个女子...已经看不出人形,全身皮肤没有一处完好,新旧伤痕叠在一起,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与尸体无异。
老天爷...一个士兵忍不住呕吐起来。
朱瞻基只觉得天旋地转,扶住帐篷柱子才勉强站稳。
那五个女子看到进来的竟然是大明士兵,眼中突然爆发出奇异的光芒。
被砍断四肢的女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的声音:兵...兵爷...求...求你们...给个痛快...
锁在柱子上的女子叫着,拼命用头撞柱子,显然是求死。
躺在地上的女子勉强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杀...杀了我...